第53章(2/2)
老莱斯特站了起来:“你是谁?”
男人缓缓走进灯光下。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握住自己下颌边缘的一块“皮肤”--那青黑色符文的一角。然后,他开始撕。
不是刺青。是贴上去的,精细的硅胶贴片。随着一片片符文被撕下,底下露出的皮肤苍白光滑。
最后一块从额角剥离时,他抬起了脸。
老莱斯特踉跄后退,撞到了椅子扶手,几乎瘫倒。
那张脸,几乎与赛得里克·莱斯特一模一样。同样的金色头发、蓝眼睛,同样的下颌线条。
唯一的区别是下巴上一道淡淡的旧疤,和眼睛里某种赛得里克从未有过的、历经磨砺的锐利。
“你记性太差了,爸爸。”男人的声音此刻清晰了,是与赛得里克极其相似、却又更冷硬的声线。
他径直走向沙发。保镖下意识地退开。
男人弯腰,动作异常轻柔地将泠玉抱起来,把她安稳地放回沙发坐垫上。
他的手指在她被攥红的手腕上短暂停留,确认没有受伤,然后才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你要找的不是她,”
“是我。cyurs。”
赛得里克冲进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泠玉——她站在客厅中央那盏水晶灯下,脸色苍白但完好无损。
他悬着的心刚要落下,视线便落在了她身旁的人影上。
那人穿着黑色卫衣,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赛得里克如坠冰窖。
那张脸。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更加苍白,眼角有一道他记忆中没有的细小疤痕。那双和他一样的蓝色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c...cyurs?”
赛得里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父亲告诉我你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所以他们不得不做手术把我们分开。”
cyurs笑了。那笑声干涩,像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他伸手,轻轻拍掉泠玉手臂上沾染的灰尘,动作出奇地温柔。
“生病?”他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尝它的荒谬,“是啊,我们‘生病’了。五岁的时候,我们这对连体婴病得如此严重,以至于我们的好父亲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
他向前走了一步,钨丝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让我告诉你真正的【病】是什么,哥哥。”cyurs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当年父亲的事业停滞不前,莱特斯这个姓氏快成笑柄了。就在这时,有人告诉他——只要向【神圣摇篮】献祭一名自己的亲生孩子,就能得到神的庇佑,重获辉煌。”
泠玉倒抽一口冷气。
赛得里克摇头:“不,父亲不会...”
“他不会?”cyurs打断他,“他做了。他选择了格伦杜宾,那个专门处理‘特殊病例的医学家。手术很成功,你活下来了,而我...”
他猛地扯开卫衣。
本该是肌理分明的年轻胸膛上,布满疤痕组织,像一张被粗暴撕裂又缝合的地图。
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口正中央——那里微微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不自然的伤疤,周围皮肤扭曲地增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