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加特勒毫不犹豫地翻过栏杆，像只敏捷的豹子，在雨中一跃，抓住了泠玉阳台的边缘。

酸雨落在他的背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布料迅速腐蚀出小洞，皮肤传来尖锐的疼痛。

加特勒咬紧牙关，粗壮结实的手臂用力，整个人轻巧翻进了泠玉的房间。

房间内，泠玉正蜷缩在床上，一头银发已经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向导的精神力是无比纯净的，可也需要哨兵的疏解来维持平衡。

这么多年来，她都是默默忍受这种不算强烈的痛苦。

每次天气剧烈变化时，她的精神力会产生波动，但通常一瓶安抚剂就能缓解。

可这次不同。泠玉发现自从上周为安斯艾尔将军做了深度净化后，她的精神力就出现了异常的波动。

那种感觉像潮水般涌来，一波比一波强烈，冲击着她的精神图景。她试着自我调节，但效果甚微。

听到敲窗声，泠玉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她看到了加特勒的身影。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挣扎着起身，打开了落地窗。

加特勒立刻闪身进入房间，身上带着雨水和一丝被酸雨灼伤的气息。他看到泠玉虚弱的模样，眉头紧锁。

“你的精神力在流失。”

这不是疑问。作为强大的哨兵，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精神图景中的混乱。

泠玉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加特勒立刻上前，稳稳地扶住她，将她带回床边坐下。

不等泠玉回应，加特勒已经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

精纯而强大的力量缓缓包裹住泠玉，像温暖的毯子将她包裹。

那不是侵入。他将她暴走的精神力一点点压制，引回正常的轨道。

泠玉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入她的精神图景。

加特勒的精神力带着森林的气息，像雨后的松林，清新而沉稳。

它轻轻抚平她图景中的波澜，修复那些因过度波动而产生的小裂缝。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直到泠玉的脸色从苍白转为芙蓉花一般的粉红，呼吸也变得平稳，加特勒才缓缓收回自己的力量。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背上的灼伤隐隐作痛，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泠玉看起来好多了。

泠玉轻轻把他推开，动作有些迟疑。“谢谢你，加特勒。”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虚弱。

加特勒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那里有淡淡的齿痕。

她的琉璃一样的眸子看向他时，还带着防备，像受惊的小鹿警惕着可能的威胁。

这一刻，加特勒终于失控了。

也许是背上的疼痛降低了他的自制力，也许是刚才精神连接时感受到的她内心的脆弱触动了他，也许是这雨夜太过暧昧，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带着哨兵天生的侵略性，但也奇异地混合着一种珍视。

加特勒的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则稳稳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后退。

泠玉愣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上温热的触感和加特勒身上混合着雨水、鲜血和木质清香的气息。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但加特勒没有松开。

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感觉到她的身体从僵硬渐渐软化。

不是顺从，而是无力。

向导在精神力波动后本就虚弱，更何况刚才他们还进行了精神连接。

终于，加特勒结束了这个吻，但没有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对不起。”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但我不是为这个道歉，而是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