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1/2)

我望着黄亮那双浸在悔恨里的眼睛,斟酌着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病房里的寂静:“黄亮先生,等她醒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目光掠过病床上劳白蕊苍白如纸的脸,喉间发紧,“她现在经不起任何刺激,康复才是最要紧的。”

怕这话太硬,我又放软了语气,试图在他紧绷的情绪上垫一层缓冲:“凡事都急不来,给她点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好吗?”

黄亮没应声,只是站在病床尾,像尊沉默的石像。

他的目光胶着在劳白蕊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那是一种混杂着疼惜与无措的凝视,仿佛要将这几年亏欠的时光,都在这一刻补回来。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沙哑:“辛苦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

我垂下眼,望着地板上交错的光影,“给她点时间吧,她心里的伤,比身上的重多了。”

提到 “伤” 字,黄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我看得真切,劳白蕊今天说的那些话,像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 那些关于 “附属品”“尊严”“f 市的嘲笑” 的控诉,句句都戳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往后退了半步,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只是目光始终没舍得离开劳白蕊,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我正思忖着该如何让他彻底放下执念,病床上的劳白蕊忽然动了动。

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了颤,眼看就要醒了。

黄亮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转身时脚步有些仓促,没再说一个字,只留给我一个僵硬的背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我走到床边,握住劳白蕊微凉的手。

她的指节细细的,因为长期输液而有些浮肿,掌心却沁着冷汗。

刚想抽回手去倒杯温水,她的手指却突然收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 走。”

心头猛地一揪。

我低头,望见她眼角沁出的泪珠,顺着鬓角滑进发丝里,洇出一小片湿痕。“我不走,在这儿陪着你。”

我赶紧坐回床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何必这么跟自己较劲呢?”

“我不能一辈子那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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