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中平三年（186年）1月（5）（2/2）

“老赵，咱回？”

“不，再往前找找，俺爷说过，这附近好像有两三个村子，这小女孩八成来自那里，找村里人问问，没准会有什么发现。”

“赵叔，这深山老林的，往哪找啊。”

赵全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再往北走个五六里，就是滹沱河。”

“滹沱河？”年轻猎人还是有些不解。

“这丫头身上的衣服是阴干的。”赵全解释道：“这几天可没下过雨。”

姓张的老猎人率先反映了过来，凑上前捻了捻女孩的衣服：“是，她身上这衣服虽然潮，但质地是柔软的，而且这种潮湿感很均匀，像是整个泡在水里，然后在没有日头的地方慢慢阴干的，山里露水虽重，但达不到这个程度，这丫头准是河对岸游过来的。”

“走。”赵全下令道：“仔细留神，咱顺着这丫头留下的痕迹走，指定能找到！”

就这样，这支狩猎小队开始沿着小女孩可能走过的路线，向着滹沱河方向追踪而去。

追踪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要艰难。女孩疯傻之后，行动毫无规律可言，她的足迹在密林里时断时续，时而向东，时而向西，时而又在原地打转，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为了某个目标而行走的路径。她似乎完全是凭着本能在移动，哪里有吸引她注意的东西，她就走向哪里。

还好他们带的老狗极善追踪，它仔细嗅着地面，从纷繁复杂的气味洪流中辨别出属于那个小女孩的味道踪迹。赵全则能根据狗子的提示，凭借着地上偶尔出现的血迹、被踩踏过的花草以及小女孩啃过的野果和她曾藏身避风的树洞来锁定前进的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走到了正午，又从正午走到了下午。密林之中，光线昏暗，藤蔓缠绕，荆棘丛生。在其间跋涉本就困难，更何况他们还要轮流背着小女孩，这使得队员们的体力消耗巨大，那个疯傻的小女孩这段时间到是平静了些，她吃了点东西，在几个人的背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哭不闹的，像是找到了可以信赖的安稳依靠。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给幽暗的密林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雾气渐浓，可见度越来越低了。就在队员们想劝赵全放弃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赵全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了头。

“有水声！”赵全兴奋的说道：“我们离河不远了！”

队员们也立刻竖起耳朵，果然，他们也隐约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哗哗”声，是河水奔流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他们加快了脚步，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浓密灌木丛。

一条狭窄的河滩出现在他们面前，脚下的土地也从坚硬的山地变成了松软湿润的泥沙。这就是那条滹沱河。夕阳下，河水泛着粼粼的波光，像一条金色的巨龙，奔腾不息地向东流去。河面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宽阔，水流也极为湍急。

他们很轻易的就在河边找到了小女孩的登岸处，可接下来的问题又难办了，河对岸远近都没有看到炊烟，说明这附近并没有村庄，谁知道小女孩是从河对岸的什么地方下的水，她或许是下水后被水推送着顺流而下的……

“老赵，找不到的，咱在这歇一宿，明就回吧。”在不死心的溯流而上又走了两三里后，希望随着太阳逐渐沉了下去，于是众人停下了脚步。

“行吧，歇了，明咱回！”赵全不甘心的应了声，但一阵聒噪的鸦鸣声又将他的注意力引向前方，他循声望向那片群鸦盘旋的天空，一个不祥的念头魇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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