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结局（2/2）

她缓缓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她知道，以沈清辞sss级的实力，以玉凌霄、沈煌灼他们的骁勇，以墨沾青的周密，以流云澈的准备……

原着里，正义战胜邪恶，他们赢了。

可是，他们的胜利，他们的未来，他们的王朝新纪元……那里面，再也没有她了。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静。

她起身，走到镜前，仔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裙，将略显凌乱的发丝一丝不苟地绾好。

镜中的少女，眉眼依旧灵动，却褪去了往日的跳脱与狡黠，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光清辉般的哀伤与决绝。

她推开寝殿的门，没有走向沈煌灼叮嘱的安全内室，而是循着越来越清晰的喊杀声与能量碰撞的轰鸣，走向了通往王宫最高处，城门楼的方向。

通往城墙的阶梯漫长而陡峭，仿佛通往命运的祭坛。

越往上走，厮杀声、怒吼声、术法爆炸声便越是震耳欲聋，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冰冷的夜风呼啸着，卷起她单薄的裙摆。

苏朝朝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终于，她登上了高高的城门楼。

眼前豁然开朗，却也宛如人间炼狱。

城楼之上，沈清辞一身戎装，周身sss级的璀璨光晕如同灯塔，照亮了半边夜空，她正在全力释放着强大的抚慰与净化之力，试图抵消下方涌来的、混杂着魔气与蛮荒之力的负面冲击。

将领们嘶声指挥，弓箭手箭如雨下，术士们耗尽魔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防护结界。

而城楼之下，她扶着冰冷的垛口，向下望去。

浓稠如墨的夜色，被无数燃烧的火把、肆虐的魔法光芒和猩红的血色撕扯得支离破碎。

目光所及，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敌军浪潮！

他们并非整齐划一的军队，而是由狰狞咆哮的蛮族战士、形态扭曲狂躁的魔化生物、以及更多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兽人混杂而成。

沈从姝将掠夺来的一切力量，变成了这支疯狂而可怖的军队！

喊杀声、咆哮声、临死的惨叫声、兵刃入肉的闷响、建筑物倒塌的轰鸣……

各种声音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冲击着耳膜，也冲击着灵魂。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疯狂、或恐惧、或绝望的面孔，生命在这里以最快的速度凋零。

这就是战争，也是她必须面对的终局。

她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浴血奋战的熟悉身影，她看到玉凌霄化身巨大的北极熊，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银甲已被染成暗红；

看到墨沾青身影如鬼魅，穿梭于城墙薄弱处，冷静地填补缺口，指挥若定；

看到沈煌灼周身火光缠绕，如同战神降世，每一击都带着狂暴的毁灭之力，死死挡在敌军攻势最猛烈的前沿……

苏朝朝的嘴角，极轻地、极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释然，一种告别。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看那血腥的战场，目光投向那个被sss级光芒笼罩的、正在全力维持大局的沈清辞。

她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空气，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朝着沈清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