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选择留在兽人世界(1/2)

“不!!!”

沈清辞的话音刚落,一直如同雕塑般的流云澈猛地发出一声嘶哑凄厉的嘶吼!

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伤,猛地收紧手臂,将苏朝朝冰凉的身体更加紧密地箍在怀里,仿佛害怕有人下一秒就要将她夺走。

“不可以!她没死!她不会死!”流云澈的声音尖利而破碎,“你们不知道!她的身体不一样!她之前也受过重伤,濒临死亡,可她总能自己恢复过来!这次也一样!她会醒的!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恢复!你们不能埋了她!不能!”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用最好的药剂温养她,再次徒劳地试图用自己微薄的体温和魔力去温暖那具躯体,动作急切得近乎慌乱。

然而,无论他灌注多少温养的药剂,施展多少精妙的恢复术法,苏朝朝的身体依旧冰冷、僵硬,没有丝毫回暖的迹象,如同最残酷的嘲讽。

起初,是他自私地选择冷眼旁观不肯救她,而如今,他倾尽所有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学识、所有的药剂、所有的努力,在这冰冷的死亡面前,都是如此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他是晶耀最顶尖的药剂师,理智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的脆弱与不可逆。

他比谁都明白,心跳停止、体温散尽、生机断绝意味着什么。

可偏偏,感情却拒绝接受这冰冷的现实。

他固执地抓住她身体特殊这根虚无缥缈的稻草,一遍遍重复,仿佛这样就能催眠自己,相信奇迹终会降临。

这强调的背后,不是笃信,而是深入骨髓的、不愿承认的绝望。

“朝朝不会有事的……我知道的……我给她治过病,我了解她……”

他喃喃自语,将脸埋进苏朝朝冰冷的颈窝,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带着泣血般的执念,“我要等她醒来……我一定会等到她醒来……”

沈煌灼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矮凳。

他几步跨到沈清辞面前,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痛楚,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往外推搡!

“你走!你给我出去!”他的声音因愤怒和悲痛而扭曲,

“如果不是为了你,朝朝根本不会死!是你!是你害死了她!你现在假惺惺地来安排墓地?你凭什么!你出去!从今以后,不许你再踏进这里一步!不许你再来看她!更不许你把她带走!朝朝没事!她只是睡着了!她会醒的!不需要你的墓地!走!”

沈煌灼的力道极大,沈清辞被他推得踉跄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

大门在她面前“砰”地一声狠狠甩上,隔绝了她的视线,也隔绝了里面那片令人窒息的悲伤世界。

厚重的门扉合拢的巨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最终归于死寂。

沈清辞被独自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她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她的手掌。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最终化为无法抑制的、悲恸至极的痛哭。

她哭得浑身发抖,滑坐在地,蜷缩在门边的阴影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是晶耀的新王,是千万子民的支柱与希望。她必须威严,必须冷静,必须坚强,必须将所有的脆弱与崩溃掩藏在王冠与权杖之下。

可坚强之下,是同样血肉之躯的绝望与痛苦。此时此刻,在这无人看见的角落,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重担与伪装,为自己逝去的朋友,为那份复杂难言却又真实存在过的牵绊,为这因她而起的、无法挽回的悲剧,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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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一瞬,又或许已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在一片纯粹、柔和、无边无际的温暖白光中,苏朝朝的意识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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