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的道是云倾月(2/2)
心中却泛起一丝波澜,但更多的是疑惑,若真是瑾宸道君,他为何要隐匿行踪?
以他的修为,若不想让她察觉,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又怎会留下轻微的灵力波动?
云团见她不语,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软声道:
“姐姐不用害怕,那气息对你没有恶意,反倒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像雪后初晴时,松枝上落下的第一缕阳光,冷丝丝的,又暖融融的,好奇怪啊!”
云倾月:……我也觉得离谱!
满打满算,除了原主入宗时,在新弟子大殿上见过瑾宸道君一面,后又从旁的弟子口中得知,他便是北域最年轻的化身道君——池疏寒。
再之后,就是一年前,被苏师姐拉着去她的欢语居看画稿,意外撞见过瑾宸道君一面。
这样一位高冷人物,怎会“偷偷”跑来看她?
莫不是…真被苏师姐之前定制的那些话本勾起了心思?
这想法刚冒出来,云倾月自己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荒谬!
都怪苏师姐,害她脑子也不正常了。
云倾月失笑摇摇头,心里的那丝轻微波澜,转瞬间消失无痕,随之抱着云团脚步轻快地回屋修炼画符去了。
管他什么心思,我自岿然不动,谁能奈我何!
仙云峰
墨雪居内,寒玉案上燃着一炉雪顶香,青烟缠上悬着的紫竹风铃,细碎声响打破了一室寂静。
靠上首的案几两侧,身穿白袍的秦言支着下巴,晃着手里的玉杯,眉眼促狭的看向对面坐着的池疏寒,调侃道:
“呦,我们话本子里的男主看女主回来啦?”
池疏寒指尖刚触到茶盏,闻言抬眸递去一记冷眼,墨色眸底像结了层寒冰,可与之相反的却是耳尖泛起的那丝微红。
无人知晓,他哪是被画本子勾了心神…
他本是雪域少主,三岁时祭司便断言他有死劫,唯有北域的命定之人能解。
为寻这人,他才入北域宗门,一等就是百年。
直到一年前那阵心悸,他循着感应,在欢语居见到云倾月时。
他便知,寻了百年的人终于找到了,所谓“巧合”,全是他步步算好的靠近。
秦言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
他端起灵茶猛灌了一口,茶水沾湿唇角也顾不上擦,语气里满是“控诉”道:
“我实在想不通,前一百多年你把‘清心寡欲’刻进骨子里,见了仙葩都不抬眼,怎么就因为本话本子,跟谪仙断了仙根似的往凡尘里扎?十头灵犀牛都拉不回你!”
秦言把玉杯往案上一放,茶水晃出细沫,继续道:
“你忘啦?当年咱们在雪域冰原上击掌为誓,要踏遍天衍大陆每处秘境,寻遍世间奇珍。
如今你倒好,天天偷偷盯着人家姑娘,还试图把人扒拉进自己怀里当道侣,将我这‘秘境第一搭子’晾在一边,我成什么了?”
说完,还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向池疏寒,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池疏寒指尖捻着茶盏边缘,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好好说话,再如此,莫怪我将你扔出仙云峰。”
秦言“啧”了一声,往后靠回椅背上,白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无趣!”
“行了,不逗你了。”
秦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池疏寒,目光里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有喜欢的仙子是好事,我没道理拦着。但你别忘了,咱们修士最忌道心不稳,莫要因儿女情长耽误了道途,免得百多年的修行全然白费。”
池疏寒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墨色眼眸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抬眼,语气听不出波澜,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冷意:“我自有分寸。”
说罢,他抬手将茶盏递到唇边,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他心底那抹因“道途”二字泛起的轻颤。
于他而言,云倾月从不是耽误,而是他跨越百余年,才寻到的“道”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