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舍命相救(2/2)

落云川揉了揉酸痛的双脚,走向沐玄知,接过匕首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伤口,他胸前有很多疤痕,看着都是旧伤,箭头扎的很深,落云川的手有些抖,却不知怎么下手。没有见过这么血淋淋的场面,叫他有些不忍直视。

沐玄知看出了他的手在抖,果然嘴巴再厉害也还是个病秧子,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伤,他就害怕了,要是叫他瞧见自己处理犯人,他很期待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开口道,:“用匕首挖出来。”

落云川看了一眼他轻声嗯了一句,便抬手慢慢将匕首沿着箭头周边挖进,另一只手将箭头握住,随着匕首深了深,右手一用力,将箭头翘了出来,落云川觉得自己能听到血肉撕裂的声音,可是沐玄知仿佛箭不是扎在他身上一样,脸上没有一变化。这要多大忍耐力,换做是自己,估计早就疼的嗷嗷直叫了,他还真是个狠人。

箭头拔出的一瞬间血喷了出来,落云川连忙将自己已经破破烂烂的袖袍撕下,手忙脚乱的给他止血,最后包好。

沐玄知看着他断了的袖袍,难得的开了个玩笑,“世子这是为了本王断袖?,”

落云川白了他一眼,看着手上的血迹,有些抱怨道,“王爷可真是会挑时候打趣我呢,可惜了,本世子没那个心情,不知道北清北寒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伤,哎,,,”

沐玄知慢慢将衣服穿上,给火里又加了些柴,见落云川一脸担忧:“不必担忧,明日本王的人会找到这里的。那些人在你那两个下人那也讨不到好处。”

落云川点了点头,靠着树,也没有听到他后面说的什么,面前的火堆的暖意让他觉得全身都疲惫,不一会又睡了过去,沐玄知看着睡着的人,他脸色很白,脸上还有些灰,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了,高高挽起的头发也乱了,他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让人看的有些热意。他好像不该这样的,他好像生来就该是那样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的人。

沐玄知将自己的大氅脱了下来,给落云川盖上了,随后便盯着落云川的脸,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夜落云川睡的特别不好,梦里都是被人追杀,睁开双眼,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沐玄知,便起身,正准备去找,就见沐玄知手上拿了个竹筒,还有几个果子向他走来。

将手上的竹筒递给了落云川,落云川才想起昨天夜到现在一口水没喝,昨日坠崖后又太累了,身上也太疼了完全忘了饥饿了。

顺手接下竹筒,和两个果子,漱了漱口,将果子也吃了两个,见他吃完,沐玄知便带着他开始找回去的路。

走了约莫一会,就听见很多人在喊王爷,人声挺多,看样子来的人不少,远远的就见那日送自己出府的姚六和姚七带着一队人,速速赶了过来。

姚七冲过来,见沐玄知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事,松了一口气:“主子,您没事吧。”

沐玄知摇了摇头:“无碍。”

“主子,属下与姚七看您昨夜未归,一路跟着主子留下的记号找到了这里。”姚六开口说着,又看了一眼沐玄知身后的落云川,这位世子看着不太好的样子。一身破烂不堪,还有血迹,脸上也被划破了,加上那副病殃殃的样子,眼前的人看着更是可怜了。

落云川心里想,当然不好了,你的主子什么身体,他是死不了,我就是个病秧子,现在还能活着就不错了,不过听到是一路找过来的,那他们有没有看到北清和北寒呢。

落云川走了上前,低了低头:“不知可有看到我府上的人。”

姚六与姚七相互看了看,一起摇了摇头:“回世子,属下们未曾见到世子府上的人。”

姚六看着落云川狼狈的样子,还有主子身上的血腥味,大概也猜了发生了什么,想了想开口道:“属下在来的路上,看到了打斗的痕迹,但是已经被打扫过了,若不仔细,瞧不出来,想来是已经有人清扫过了。至于是哪路的人马,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可痕迹太过干净,不一定能查到。”

落云川眉头一皱,那北清北寒呢,以他们的身手,顶多会被纠缠一会,可如今他坠崖已经一夜过去了,他二人还没找来,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沐玄知似乎看出了落云川的心思,有些难得的开口道:“你府里那二人的功夫并不差。那些人也只是想要你的性命,你走了,他们自然无事。”

意思就是北清北寒可自保,落云川拂去了心底里的烦躁,点了点头,:“走吧,先回去。”

姚六准备了马车,引着二人向后走去,就在要沐玄知刚想上马车的时候,远远的传来北清和北寒的声音,落云川欣喜,就见北清北寒赶了过来。

二人身上还是昨日的衣裳,看着脸色有些差,好在看样子没有受伤,“你们来了。可有受伤。一切可好?”

二人摇了摇头,北清开口道:“殿下,我们二人无事,只是那些贼人有些难缠,拖了些时机,昨晚我们又回到崖上找了殿下,却没有看到殿下,只能往长生殿去,以为殿下已经到了长生殿。”

北寒也跟着点了头:“到了长生殿,我们将路上遇刺的事情告诉那小道童,他告知殿下并未上山,随后又进去通报了之后说这有一处悬崖,但是当时祭祀在起卦,只能等到早上才将我们带到这。”

落云川眉眼微挑:“你们二人的意思是长生殿的人也来了?”

不等二人回答一道好听声音传来:“怎么,本座来不得吗?”

司马清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不远处,慢慢走过来,他的声音像这冬日里暖阳,眉眼间带着一丝玩味。他的出现,总是让周遭都是失去了该有的颜色。

“见过祭司大人。”众人连忙向司马清泫行礼,沐玄知只是冷了冷眼色,也微微低下了头。

司马清泫也不理众人,径直走向了落云川,这时沐玄知不知哪根筋打错了,竟然伸手将司马清泫拦住了。司马清泫眼尾上扬,蓝色的眸子如同千年古树般深邃,看了一眼沐玄知。

落云川大叫不好,这沐玄知搞什么,他这姿势颇有护着落云川的样子,不让司马清泫再靠近,身后的人也跟着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主子竟敢拦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