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冬去春来(2/2)
北清看了她一眼,又问道:“那日早上,我见你与他说什么你是南平人,你们在说什么?”
采莲点了点回答道:“那日辰时,陈叔让奴婢一直守在东厢房等宁公子醒,宁公子醒了,奴婢就在里面伺候了,然后宁公子就问我叫什么,又问奴婢多大了,家中可还有亲人。就说了这么多。”
北清的脸色更不好了,不知道在想什么,采莲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这人的脸色突然就更吓人了。就在采莲还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北清先转身离开了。
司律殿。
用过午膳的三人都昏昏欲睡,硬是磨磨蹭蹭的扛到了晚上,本以为用完膳洗漱就可以与周公梦游去了,偏偏这时九铭带了两本古籍交给张宗伟和宁凡。
“宁公子,张公子,这是祭司大人交于你们的,书籍记载的这世上万千星象,大人说了,进了长生殿,习天象是必须的,今日你二人就要去摘星殿,亥时才能回房休息。”
他二人倒是没什么意见,二人都对星象一事十分感兴趣,屁颠屁颠的跟着九铭去了摘星殿,据说摘星殿落座于司律殿后边的二楼,摘星殿是历代祭司起卦的所用的居所。
几人一走,又剩落云川自己一人,哎,搞什么,又不带自己,不过,他也懒得去,现下已经开春,到了夜里却还是觉得有些冷,整个长生殿安静的可怕,借着月光慢悠悠的走向揽月楼。
远远就见司马清泫正在揽月楼下等他,他今日不再是灰白两色的长衫,而是身披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衣襟拂地,袖
口镶嵌着精致的金色花纹。腰间系着一块雕花玉佩,显得尊贵不凡。白发散落在身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真是让人眼前一亮,见落云川盯着自己不动,司马清泫走向前拉起他的手:“怎么这样看我?”
落云川挑眉,脸上难得露出一副登徒子的样子:“瞧着你今日有些不同。”
司马清泫停下脚步,看向他:“有何不同。”
落云川眉眼上扬,玉佩入手微凉,逐渐生暖,不知为何,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梅香,“瞧着精致,这月字是何意?”
司马清泫淡蓝色的眸子闪过一道极短的光,“并无何意,只是我不曾佩戴过这些东西,身边就这一块,你喜欢就送你。”
落云川把玩着玉佩,这做工真是精美啊,“这是何意,我只是瞧瞧,再说了,你身边不就只有这一块嘛,我可不夺人所爱。”说着将玉佩递还了过去 。
司马清泫接过玉佩,眸光悠远,起身走向落云川,将玉佩系在了他的腰间,“这是我同你的信物,古人有云,玉佩定情,如今我将这玉佩送与你,可明白我的心意?好好收着,莫要弄丢了。”
落云川本不打算要的,可见他如此,还是十分受用,看着挂在腰间的玉佩,心情很是美妙,可惜了,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贴身的玩意,不然定还一个回去,省的让司马清泫觉得自己占了他的便宜,以前他倒是也有过几块不好不坏的玉佩,只是落云川嫌麻烦,就 一直不曾佩戴,当然跟司马清泫的这块没法比。
二人又在榻上喝了会茶,说了些有的没的,落云川便拿着话本子,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直到司马清泫将他手中的书拿走了,他才极不情愿的上了床。
又在司马清泫的轻哄里,舒舒服服的去见了周公,也许是日子过的太舒服,夜里,落云川做起了梦,梦里,他将司马清泫按在床上一顿乱亲,然后狠狠的将人给办了,司马清泫可怜兮兮的样子,叫他哥哥。
第二日,落云川醒来才发现是梦,不过想到要是司马清泫叫他哥哥,他真的会死过去,拜托,这谁能定的住,不过光是想想,就很开心了,要是真的让司马清泫叫他哥哥,就算当奴隶也是可以试一下的,谁能想到他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叫出哥哥是什么样的感觉,老样子,又是被人伺候的一天,衣来伸手就行。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二月已去,今年边疆大雪,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沐阳下旨今年的年节免了,倒也清净,寒意散尽,阳和方起。
这三月里,落云川可谓是真的过上了少爷的生活,当初司马清泫说让他来伺候他,没想到进了司律殿,他真是一件重活没碰过,每日都是他替自己更衣沐阳洗漱 ,就算在世子府,也未必过的这样舒坦,落云川终于从一个病秧子,变成了一个铁废物,偏偏司马清泫不觉得有什么,更是沉浸其中,伺候的那叫一个顺手。
京都迎来了春天,时间飞快,这三个月里,他们三人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就连北清北寒想见落云川一面,也是十分的困难。陈叔年岁大了,担心的不行,虽说是去长生殿,可这三个月里,落云川是一次都没回世子府,终于是将口信带了进去。无论如何要去长生殿见一面落云川,司马清泫知道了派人去将陈叔接了来。
陈叔匆匆忙忙赶去长生殿,见到了落云川,见他气色好了许多,也没了往日病殃殃的样子,才没说什么,宁凡在一旁问了采莲最近怎么样,陈叔先是一愣,而后,落云川将他拉到一旁,他没说那晚的事情,只是说,宁凡看上采莲了,二人情投意合,要陈叔找个人家,至少是个跟定国侯府没关系的人家,再给采莲开始准备些嫁妆,到时候,等自己回去,就好开始操办起来了。
陈叔惊讶的不行,自己天天见到采莲,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又一脸欣喜,采莲与北清北寒都是还有落云川都是他一手带大的,采莲更像他的女儿,说到要送去给别人做女儿,他心里十分不舍,可宁凡是落云川为数不多的好友,又是绣城的城主,绣城宁公子,谁人不知,大善人,待人好,为人也是一表人才,采莲跟了他自然不会吃苦。落云川不忍,却也告诉他,宁凡是绣城城主,如果娶了采莲,让人知道是他们府里的丫头,以后怕是不好。
虽说自己还是不敢相信,宁凡要求娶采莲,可是落云川都发话了,自然是不会假的,陈叔以为嫁过去是个妾室,可落云川却告诉他,是正妻,宁凡府里,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采莲嫁过去就是正妻,以后的绣城主母,这是宁凡的原话。
陈叔大惊,没想到宁凡府里一个妾室都没有,采莲是多大的福气,能嫁去绣城当主母,又想着这事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天天在自己眼皮底下的人,不过这是天大的好事,看来那日将采莲指去东院伺候真是会错,再三确认此事当真否。
落云川肯定了,并且交代,要找个书香门第不要太差,陈叔在京都还是有些好友的,这事交给他落云川很是放心,告诉陈叔此事不可太过张扬,彩礼就按照世子府的小姐开始准备。
陈叔当然明白,毕竟皇上要是知道绣城跟他们的关系这么深。对谁来说都不是件好事,待陈叔走后,宁凡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问,事情如何了,本来就应该早些办的这事情,可是没想到在司律殿一住就是三月。
落云川告诉宁凡,已经托付给陈叔去办了,然后问他,采莲知不知道要娶她的事情,宁凡摇头说不知道,落云川也是十分无语,这都不用跟姑娘家说的吗,突然就说要将人娶了回去,别给人小姑娘吓着了。
听完宁凡也觉得不行,便写了一封信送往世子府交给采莲,这下才长长舒一口气,这事对他来说是一种责任,虽然他并不喜欢采莲。
陈叔回到府上就神秘兮兮的拉着采莲到房里说是有事与他说,陈叔坐在一旁,采莲安静的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陈叔,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叔喝了一口茶,颤颤巍巍的说道:“采莲,我看着你长大的,你从小没了父母,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过些日子,我就去找个权贵人家,家中没有儿女的,让他们将你收做义女。”
采莲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刷刷的往下掉:“陈叔,采莲是做错什么了吗?为何要将采莲送走,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陈叔将采莲扶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别说不吉利的话,马上就要嫁人了,还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采莲一惊:“什么嫁人,陈叔,我不想嫁人,我就想一直跟着殿下和你们,我不要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