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毕业照里的左边的你(2/2)

“好想你哦~”张函瑞坐在杨博文旁边抱住他的肩膀,左奇函往里挪了挪让杨博文往自己这边靠靠。

“我也想你,我感觉我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杨博文跟张函瑞头贴头靠在椅背上。

“那你今天晚上来我家住吧。”

杨博文抬头看向副驾驶的妈妈,说:“我今天要帮忙收拾屋子。”

“有我们呀,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没事儿,让博文跟你们去玩吧,家里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文妈回头看向张函瑞。

左奇函在一旁扶着自己的胸口超级认真的说:“阿姨,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有张桂源,一会儿去超市再买点菜,张桂源都能做。”

“那你呢?怎么都靠张桂源。”张函瑞越过杨博文伸手推了推左奇函。

“我负责食物采购和监督他,你和王橹杰、陈奕恒负责打扫卫生,阿姨你和杨博文坐这么久飞机肯定累了,就休息就可以。”左奇函微笑满分。

张函瑞却忍不住吐槽他:“凭什么你干最简单的活儿?”

“我的很难的,你都不知道,张桂源他就得有人看着。”左奇函装出一副令人信任的表情,但张函瑞才不信,但也不好在文妈面前拆穿他。

虽然文妈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但她还是被强制休息了,后面实在不忍心这些孩子们累着也只是被张函瑞安排了最轻松的活儿。

文妈:这还是我家吗?

正如左奇函所说的,张函瑞和王橹杰、陈奕恒在家里帮忙收拾屋子,其实很好收拾的,他们回北京的时候家里的东西都有盖布,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发霉之外已经非常干净了。

而左奇函和张桂源则是直接没上楼,直奔最近的超市就去了。

“我们应该去菜市场,超市的菜都太贵了。”张桂源看着这些价格都有些骇人。

“哎呀,有时间吗?都六点多了,七点不得吃饭呀。”左奇函拿了个西红柿在手里扔了扔,看着挺红就放进车里。

张桂源将他的西红柿拿起来放到口袋里,说:“这个一会儿要称一称,而且咱们七个人就吃一个西红柿啊?”

他都不用猜,左奇函肯定没有自己买过菜。

“哦,那我们要买些什么啊?”左奇函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他看什么都不香。

“你问问杨博文,看他们想吃什么菜,或者咱们可以吃火锅。”

“行,我问问。”

最后在文妈的建议下,他们还是一切从简吃火锅,毕竟要是吃炒菜之类的,大概率还真是张桂源下厨。

而最让杨博文开心的是左奇函没有问他就帮他带了一大瓶果粒橙回来。

吃完饭天色也不早了,文妈就让他们留在家里住,还好租了个大房子,也够他们几个小伙子挤一挤了,反正本来他们也不想分开睡。

几个人围在一块玩左奇函刚买的uno,张桂源挨着左奇函歪头看他,问:“你怕不是早就料到大家今天晚上都要留在博文家吧?”

“这很难猜吗?”左奇函将牌发下去,一人七张。

杨博文并不知道规则就一直在问左奇函,游戏很快就变成了左奇函给杨博文喂牌。

“干嘛干嘛,左奇函,你一个拿两副啊?”陈奕恒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不会嘛。”左奇函依旧帮杨博文打牌,“这样他就得给你牌。”

陈奕恒嘟嘟嘴,看向张函瑞,问:“函瑞呢?你应该也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吧,我教你啊!”

“不用,我玩过的。”张函瑞看着自己手上的牌超级认真的思考。

“你玩过?我怎么不知道?”王橹杰很疑惑,他是有跟左奇函玩过这个游戏,他记得自己有问过张函瑞要不要学习一下,但他当时觉得太复杂就没学。

张函瑞摆弄一下手里的牌,说:“就前几天,你们还没来重庆,张桂源教我的。”

陈奕恒看向张桂源,眼神里写满了“卑鄙”两个字。

“小意思啦~这游戏玩两把就会了。”张桂源得瑟的看向陈奕恒,转头将杨博文手里的牌推回去,“你输两把就知道了,一直教教教是学不会的。”

“那是你不会还不问,是你傻的表现,不要乱教杨博文。”左奇函直接回怼,再说了,他自己教张函瑞的时候指不定有多细节呢。

“好好好,我乱教。”

不过杨博文的确学的很快,第二局就已经很好的上手了,还顺便推走了左奇函,“我自己来,你玩你的。”

“哎哟,遭嫌弃咯~”张桂源凑到左奇函面前讨打。

“你就是想看我牌!”左奇函一把就将人推到张函瑞身上,“要看看张函瑞的去。”

“我的也不能看。”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玩到晚上十一点,要不是杨博文困了他们还想继续玩下去。

但考虑到杨博文坐了很久的飞机,本来就累,他们快速的分好了房间。

张函瑞、陈奕恒和杨博文一个房间,张桂源、左奇函和王橹杰一个房间。

这是他们石头剪刀布抉择出来的,陈奕恒作为最后的赢家自然是选择了张函瑞。

“我都不想说,早知道说谁先躺在床上谁就赢了。”张桂源躺在床上看坐在椅子上的王橹杰,想着这个晚上一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他都不敢想陈奕恒今天晚上得多开心。

不过他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和张函瑞睡在一起了,想想心里平衡多了。

第二天六个人骑着车在重庆溜达了一圈,中途路过一个书摊,张函瑞蹲下挑了本《我与地坛》,张桂源就在一旁随手翻了一本杂志,上面有张照片吸引了他的目光,然后就跟着张函瑞一起买了。

“你还看杂志?”张函瑞看着他手上的杂志,那本杂志写的是重庆的每个季度的趣事,他买的还是去年十月到十二月第四季度的。

“偶尔看。”

“那你不如买一本新的。”

“我喜欢这个。”

看着张桂源对这本旧杂志很感兴趣,张函瑞也就没有多说,毕竟这本旧杂志也才五块钱。

五块钱就能买到张桂源的开心,张函瑞勾勾嘴角,果然是只小狗狗。

在大家的期待中,拍毕业照的师傅按时到了,原本按照安排是从一班开始挨个排队照,但一班人来的不齐就往后推了一个。

杨博文和张函瑞肩并着肩随着摄影师的口号喊出:“二班!”

他们之后就是三班,陈奕恒有一个学期没见到这群兄弟了,开始拍照了被一群人簇拥着架在最上面一排的最中间,而他身边依旧为他留了两个位置。

张桂源和左奇函从第一排往上站到陈奕恒的两边,左奇函朝着王橹杰招手,“王橹杰,站我旁边!”

“我站下面就行。”

“快点,咱四个少谁都不行。”张桂源迈了一步将王橹杰往自己这边扯。

“我站下面。”

“你上来吧你。”张桂源一用力,王橹杰怕被他扯倒就只好跟着上去站到张桂源身边。

陈奕恒看向王橹杰说:“你不知道吧,别的班的女生把咱四个称做‘三班颜霸四人组’,咱四个得站一起。”

“是吗,你不在学校都知道。”王橹杰的反应不大。

“当然是我告诉他的了。”左奇函笑嘻嘻的看着王橹杰,下面的女生们也都站好了,“一会儿拍毕业照,别板着个脸嘛,笑一笑。”

张桂源则是将王橹杰掰过来用手指直接将人的嘴角支起来。

“干嘛?”王橹杰将张桂源的手拿开,“我一会儿会自己笑。”

他的确笑了,但是个超级微的笑容。

不过这才王橹杰嘛,每个人都带着独属于自己的特色留下了自己高中时代的最佳影像。

照完班级合影之后就是各自的小圈子合影留念,等待最后的年级大合照。

左奇函站在蓝花楹树下,它并不避阳但好在它旁边还有棵香樟树,他透过人群看到远处的杨博文在配合别人拍照,也有三两个女生去找他。

他眼熟其中两个,一个叫彭佳佳,左奇函对她印象很深,这女生曾经说过他坏话,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坏话,他记得杨博文对她的评价很高来着,而另一个女生他不认识,只知道她和彭佳佳是同桌,他记得杨博文之前一直盯着她看来着。

想到这里左奇函就不自觉的皱眉,其实因为高考他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对于杨博文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而现在这个场景又将他拉回到这个问题里。

我,左奇函,凭什么吃醋。

是的,左奇函知道自己在吃醋,哪怕他不愿意承认。

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是,能不能跟杨博文拍单独的合照。

以及,能不能得到一个拥抱。

他承认,他做不到像张函瑞那样肆无忌惮的拥抱杨博文,也许从前可以,但现在有些困难。

他不知道是否该踏出这一步,而他的考量在杨博文那里是完全看不到的。

许是左奇函的目光太炙热,烫的杨博文忍不住转头,可那双看上去委屈的眼睛怎么能发射出这样视线呢?

杨博文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他想靠近左奇函,这是他数不清第几次的想要靠近。

“左奇函。”

这声音像是六月专门送给左奇函的礼物,喜悦从何而来?从心而来。

“嗯。”

他不确定这份回应是否颤抖,又或冷漠,左奇函没有向前迈出一步,但他得到了杨博文的拥抱。

“毕业快乐,左奇函!”

先前的醋意像是凭空消失了,左奇函得到了杨博文给予的这枚糖果。

这个拥抱打碎了左奇函所有的防备,他一时不知道是否应该伸手回抱杨博文,像是与美杜莎对视般木讷在原地一声不发。

不过杨博文没有怪他,只是搂着他说:“我们拍张合照吧。”

“好。”

这个音调是否太过高昂,左奇函也说不清楚。

他看着杨博文拉了一位同学过来为他们拍照,也不知怎么得开始紧张了起来,当对方三二一喊到一的时候,其他四个人像是卡好点一样冲了过来。

“yeah!”

但尽管是手机,快门键也已经按下,这一刻每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明明是双人合照。”杨博文小声嘀咕了一句。

随后张函瑞拿起相机,说:“用相机给你俩拍呗,站到蓝花楹树下吧,那里好看一点。”

左奇函很罕见的没有多说一句,而是配合的先杨博文一步站好,杨博文拿回自己的手机递给陈奕恒就跑到左奇函身边站好。

“谁都不许捣乱。”杨博文声音拔高着威胁他们,换来的却是张桂源的嘲笑。

“这次保证不给两位捣乱!”

杨博文撇撇嘴看向左奇函,想让他帮忙说句话,但得到的却是左奇函那双炙热的眼睛。

这双眼睛才应该是那目光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