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月有阴晴圆缺(2/2)

“他学习学太多了,高三生理解一下,毕竟时间紧迫,主任你就让我俩走吧。”左奇函按了按乱动的杨博文,这他才安静下来。

黄主任也没和他计较,但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的,“学习就学习,自己上自习也要开灯。”

“是……”有人进来把灯关了,本来是开着的。但是杨博文还是被左奇函按住了,这种情况还是不要扣弄字眼了,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就你们这样搭伴学习的,那么黑谁知道你们在干嘛,就喜欢那个亮度那就找个人给你俩站岗放风,那谁,跟你玩那个,叫什么来着?”黄主任指指左奇函。

左奇函拉平嘴角,说:“张桂源。”

“哎,你就让他给你俩站岗好了,省的不乐意挨训。”

“谁喜欢挨训啊……”

杨博文直到离开都一直在嘟嘟囔囔的反驳他。

每想到黄主任被杨博文怼,左奇函觉得有种莫名的反差感,有种乖宝宝蹦迪的感觉。

屋子里没有坐的地方,张桂源又在阳台上发呆,左奇函就拉着杨博文换鞋穿外套出去走走。

一路走到小学旁,好像重庆的小学旁边总会种一棵黄桷树,左奇函有听张桂源说过黄桷树还是重庆市市树,杨博文很喜欢这种树,他跟左奇函说:“黄桷适应力强,生命力旺,你看,他的枝干特别多,像不像在跳舞?”

“看着像鬼。”左奇函很认真的看着面前的黄桷树,他枝干多却和其他枝干都是单独的树木不一样,黄桷的枝干是扭曲缠绕在主干上的。

“怎么就鬼了?他这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就活得这么别扭?那不如不活。”左奇函对此淡淡的。

但杨博文就不这么想了,他拉着左奇函说:“活着就有希望啊,当然要活着。”

“活着很难啊,这么难他一定很不开心。”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少跟我玩‘安知鱼之乐’的字眼。”杨博文推了一把左奇函将人推到黄桷树旁边。

近距离来看这棵树,还真是‘丑’的出奇,左奇函摸了把树干,说:“也不知道重庆小孩大半夜回家会不会被它吓到。”

“这棵树长成这样是因为它年份大,又不是所有黄桷都长这样。”

“那是。”左奇函靠着树抬头看它的叶子,杨博文学着他的动作也这样看。

六月是黄桷树新芽生长期,不过现在已经六月中旬了,它已经看起来足够绿了。

“今天你不是说了遇龙河的状元和龙女的爱情故事嘛,其实黄桷树也有爱情故事。”杨博文侧过头去看左奇函的眼睛。

左奇函靠向杨博文那边笑着对他说:“是吗?还真让张桂源说对了,现在一棵树也是情爱了?”

“我又不是乱编的,是之前陪我妈去黄桷门的时候听说的,两株树龄超300年的黄桷古树相互缠绕,还被叫做‘情人树’。”

“那万一他俩是敌人呢?互相纠缠,不死不休。”

杨博文被他整的失语了,撇撇嘴问他:“你不信?”

“不信什么?”

“爱情。”

左奇函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将杨博文搂住,说:“怎么什么事儿都跟爱情有关系?”

“今天陈奕恒说的话,你不是听懂了吗?”杨博文被左奇函压着肩膀有些不舒服的晃了晃。

“我可没说我听懂了。”左奇函将人松开。

杨博文看向左奇函有点看不懂,但他还是很乖巧的给他解释:“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七情六欲,月有阴晴圆缺说的不就是悲欢离合嘛,这种关于情爱的故事发生的本来就很多啊!”

爱情故事婉转动人,传唱度自然不低。

左奇函假装刚懂,但演技着实拙劣,杨博文问他:“所以你没听懂?”

“现在懂了。”

“真的?”

“真的。”

见他如此,杨博文也没辙,只好点头当他骗过了自己,说:“所以不是什么都跟爱有关,是爱本就普遍。”

爱本就普遍,可遗憾也是故事的常见剧情,又可见如今社会,爱恨不就呼吸之间?

可是杨博文还是那副双眼亮亮的样子,左奇函低着头用力点点,这样相信爱的杨博文让左奇函不敢去看。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才开始往回走,等他们回去,张桂源已经不在阳台了,而阳台上站着的变成了王橹杰。

“回来了?”

“还不睡?”左奇函扶着墙边看他,王橹杰洗过澡应该是准备要睡觉的。

“在等杨博文。”王橹杰将目光转向杨博文。

杨博文跟左奇函出去一趟心情明显很好,而左奇函就看不出来有多高兴了。

等到了桂林,他们的确去了遇龙河,划了竹筏也爬了情侣山。

杨博文没有遇到龙,也没有在情侣山找到命定之人,不过整个毕业旅行从重庆到桂林又去了南京最后到了北京,这一切都有左奇函。

他们都说想确定一个人是否适合谈恋爱一定要和他一起出去旅行,他们在北京地铁上,杨博文坐在左奇函旁边看向他。

“你喜欢这个旅行吗?”

“你喜欢吗?”左奇函闻声看他。

“喜欢啊!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杨博文见他看自己就连忙低头,声音也变得低低的。

“怎么会,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杨博文朝着左奇函那边靠靠,小声说了声:“好。”

不到十天的旅行结束了,他们的高考成绩也都下来了,因为是在北京知道的成绩,张桂源甚至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在发出第六遍疑问之后终于被左奇函制裁了,“好了好了,已经知道你656了,牛,行不行,牛!”

张函瑞躺在床上看他俩打闹,王橹杰坐在一边想要安慰他,说:“你有半年都在准备艺考,考的没他高很正常。”

“我这成绩已经很高了,而且我也用不着分数特别高,没事儿。”张函瑞伸手拍拍杨博文的大腿,“北京也跟成都一样明天出成绩?”

“是。”

“别紧张。”

“不紧张。”杨博文忍不住的往左奇函那边看去,他正和张桂源、陈奕恒扭抱在一块打着玩。

王橹杰咳嗽两声,说他:“紧张他也是紧张。”

杨博文不好意思的低低头,张函瑞看向他说:“没事儿,左奇函也不差。”

“嗯。”杨博文抬眼去看王橹杰,他这人还真是什么都猜的到。

那天回了房间,王橹杰就问他:“你喜欢左奇函?”

那一刻杨博文大脑都宕机了,见他一句话都不说,王橹杰就继续跟他说:“我不是说不让你喜欢他,他这人吧,别人都说他玩心大,但认真起来对自己也狠,他家里不单单像是你看上去的那样,左奇函不是富二代,他家里没那么简单,喜欢他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呢?”

看着杨博文倔强的双眼,王橹杰不忍心说的太难听,只好叹口气对他说:

“月有阴晴圆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