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要理的太清楚(2/2)

“好嘞,滚就滚。”徐一年晃晃肩立刻上床继续打游戏。

秦将则是转过头继续看书,张桂源左手落在秦将肩膀上,低声说:“你最好少跟张函瑞聊天。”

“知道了。”

不管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张桂源上了床就给张函瑞发消息。

curry:你别听他瞎说,我跟左奇函没起冲突。

瑞:我知道

curry:你知道?

瑞:嗯,你跟左奇函关系那么好

curry:关系好就不会吵架了?

瑞:他说左奇函眼睛很红,你们起冲突肯定是因为你担心左奇函吧。

curry:你怎么会这么想?

瑞:因为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啊!

curry:哪样?

瑞:就,挺好的,温温暖的,嗯

curry:真的?

瑞:你话好多啊

curry:因为想多跟你说一会儿啊!你不是去看电影了吗?看完了?

瑞:没,博文听说左奇函没精神就不看了,我就跟着他出来了,这不给左奇函打了电话把人给叫出来了。

curry:他给左奇函打的啊?

瑞:不然呢。

张函瑞本来是不准备跟杨博文说这个事情的,但是秦将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杨博文也很难看不到张函瑞在聊天。

“电影不好看?”杨博文觉得还行,不过他更喜欢跟左奇函看一些比较刺激的电影。

“没,挺好看的。”

“那你跟谁发消息呢?张桂源?”

“怎么会,是秦将,张桂源舍友。”

杨博文忽地垂下眉眼咬住下嘴唇,张桂源的舍友也就是左奇函的舍友,好像周边的所有人距离左奇函都好近,张函瑞都有左奇函舍友的好友,而他呢?左奇函的朋友不是他的朋友,他们之间隔了好多人。

看出杨博文有些低迷,张函瑞靠着他的肩膀低声说:“有他好友是因为他姐姐是我学姐,而且我们也不熟。”

“嗯……”杨博文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好一些。

“……”张函瑞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左奇函他,好像跟……他好像生病了,说是眼睛特别红,身体也很虚弱,听说还没吃早饭,你说他本来就瘦,还不好好吃饭会不会……哎,你去哪儿?”

没等他说完话,杨博文就站了起来往外走,背影略显急切,手指在屏幕上没点几下轻微的铃声传来,电影正在高潮大家都没怎么注意那细小的铃声。

“抬起头,看到的是大厦和高楼,蓝色的,蝴蝶飞舞却找不到花朵……”

这首好像听了几百遍的歌,每一次都和左奇函有关。

张函瑞跟在他身后,刚出门就听到了杨博文的话,那生硬的语气听不出关心,“出来吃饭,地址发你。”

对方说了什么张函瑞听不到,但左右是答应了,杨博文留了个“嗯”就结束了对话。

“左奇函?”张函瑞走到杨博文身旁,杨博文略带抱歉的看着他。

“是,电影,下次陪你看吧。”杨博文垂着眼睛不敢去看张函瑞的眼睛。

“没事儿,正好王橹杰说下次让我陪他再看一次,这样还有些新鲜感。”张函瑞搂住杨博文的肩膀,“打算带左奇函吃什么?”

提到左奇函的名字,杨博文才抬起头看向他,“烤鸭怎么样?我请客,去店里吃。”

“还有我的份?”

“当然,你不去啊?”杨博文面向张函瑞眼神不解。

“我就不去了,”张函瑞低头看向屏幕,张桂源发来的消息让张函瑞眯了眯眼,“我知道。”

“什么?”

张函瑞将手机放进口袋,对他说:“我去找王橹杰吧。”

杨博文没有阻拦,看着张函瑞消失在视野里才意识到张函瑞为什么不去。

他嘴里喃喃道:“不要理的太清楚……”

杨博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店里去的,直到看到左奇函那一刻,他好像才活过来,这些天他的情绪就是被眼前的这个人牵动的。

那些混沌的、清晰的想法,都是因为他。

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看着左奇函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的眼睛,好像右眼下的那两颗痣都褪了些颜色没了多少存在感。

“杨博文。”薄唇上下相碰,杨博文原以为要听到些淡淡的话,可到了耳朵里才发觉那是带着些粘腻的声音。

“嗯。”莫名的紧张,这比期末考还要恐怖。

“你在生气吗?”左奇函不比杨博文低,两个人身高基本不差,左奇函却俯了身子抬头望他,“我做错什么了?”

杨博文看着这样的,他不认识的左奇函,问:“你是在……撒娇吗?”

“撒娇就不生气了?”

凑近了看,杨博文才发现左奇函的黑眼圈,眼睛大概是揉过的,眼圈还泛着红,本是让人怜惜的,可杨博文偏偏生了逗他的心思,他抿抿嘴“嗯”了一声。

他在想什么左奇函都知道,可左奇函还是又低了低身子,歪着头将脖子抬高柔声说:“别生气,别不理我。”

本还想逗他的,可见他这样委委屈屈,杨博文就不忍心了,“我才没生气,倒是你,是你不给我发消息的。”

听了这话,左奇函的顿时眼神明亮了起来,他看向杨博文,问:“就因为我没给你发消息?”

杨博文挠挠脸,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幼稚,那天又是喝醉又是哭的,对上左奇函多多少少是尴尬的,自然没勇气去搭话,再说了一直都是左奇函找他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左奇函怕的是那天的杨博文是醒着的。

喜欢不喜欢的辩题,左奇函持反方意见早就输得一塌糊涂。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发消息。”

那又靠近彼此的肩和落在彼此身上的目光最终都将相撞,“明天我有一个志愿服务的任务,所以……”

“我陪你去。”

“不用的。”

“反正我也没事儿做。”

“你不打游戏?”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那你的眼睛不是打游戏打的?”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

“哈哈哈,因为什么?”

“你猜。”

“因为……游戏输了。”

“对,因为游戏输了。”

杨博文眼睛笑的弯弯的,他又闻到了左奇函身上的那股独特的味道,他好像懂了张函瑞说的那句:“不要理的太清楚。”

杨博文知道,是因为杨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