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月月考(1/2)

九月末尾的重庆,燥热的气温开始下降,但仍然让人昏昏欲睡。教室里的桌椅重新排列,左奇函坐在考场的最后一位,看向右边的张桂源,他人还低着头计算着。这次考试的座位是根据高一下期末成绩坐的,一个考场35个人,他们是第四考场。

左奇函见张桂源还在算,只好低下头继续检查。“不是哥们儿,哪道题需要算这么久啊。”他用右手摸着左边头发继续看张桂源,直到看到张桂源将卷纸又翻了一面。

“没写完?”左奇函跟着张桂源的动作把自己的卷纸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虽然左奇函并没有抄袭,可监考老师却是一直在关注他。

“某些同学,要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卷子上哈,不要想着看别人的,私下是好朋友,在考场上可就不一定了。”说罢,左奇函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向走廊窗户,外面已经有人提前交卷出考场了。

没看一会儿左奇函就走神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脑袋一撑就不再看卷子。老师也没再理会左奇函,头顶的风扇打着节拍,没一会儿左奇函就睡着了。

考试结束,监考老师站起来让最后一排的同学收卷,“小号在上,大号在下,最后一排的同学往上收。”

“左奇函!”张桂源站起来给了他一下。

“嗯?”

“收卷。”

左奇函托起手臂将卷子扯起来往前收,最后交到讲台还被老师瞪了。不过这种小事儿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回到座位将东西收拾好,老师就让离开了。因为下午要考试所以中午休息的时间很长,崇德对学生的生活方面并不过多干涉,在大规模时间统一的时候凭学生证是可以出入校园的,就比如这次高二月考,高二的学生从上午十一点考试结束到下午两点半考试之前这段时间是统一休息的,那么高二学生就可以在这段时间凭学生证合理出入校园。

张桂源拽着想回宿舍睡觉的左奇函去第五考场找陈奕恒,陈奕恒人是乖的,三人组每次只要有单人单独一个考场都会呆在原地等着其他两个来找。“中午吃什么?”陈奕恒见左奇函被张桂源拉着就伸手也托着他。

“我想睡觉。”

“收到不反馈,先吃饭。”

他们三个考完从来不对答案,一般都直奔食堂或者小吃店。另一边张函瑞和王橹杰都在第一考场,结束之后都到礼堂(第九考场)找杨博文,因为是转校生没有上个学期的成绩就被安排到最后一个考场了,他们并没有约定,所以当杨博文看到张函瑞的时候很惊讶。

“你不是在第一考场吗?怎么会在这儿。”

王橹杰伸手搂住惊讶的小羊,“来接你啊。”

张函瑞问杨博文想吃什么,“出去吃也行,你拿学生证了吧。”

“拿了,但我想快点吃完回宿舍再看看语文。”

张函瑞并没有为难杨博文,就让他自己去食堂吃饭,而张函瑞和王橹杰则是去张函瑞家里吃。因为出了考场就看到专门跑这么远来找自己的朋友,杨博文很高兴中午就吃了很多,等他回宿舍的时候以为不会有人在。

“左奇函?”杨博文将书包拿下来,“你没跟他俩去吃饭?”

“没,我想睡觉。”左奇函将剩最后两口的面包塞进嘴里就要上床。

看着桌子上的面包屑,杨博文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香蕉上床递给左奇函一个,“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左奇函将香蕉剥开咬了一口就放到床尾的柜子上和一堆哆啦a梦在一起。“你吃饭了吗?”

“吃了。”

在左奇函眼里杨博文干什么都很认真,哪怕现在只是在剥香蕉皮。想来杨博文总是这样,低着头干自己的,他们玩闹,他基本上也都是在一旁看着。左奇函在杨博文来了之后就一直头冲着杨博文睡,他将枕头放好躺下看杨博文,“喜欢吃香蕉?”

他这般躺着,他平日里看不清的眼睛这一刻也看清了,杨博文没回答只是伸手按住左奇函右眼下的那两颗痣,说:“原来有两颗。”

左奇函愣了愣,接着他的话说:“嗯,是两颗。”

屋里的空调温度不是很高,但杨博文的手暖暖的,这温度没持续多久,杨博文又开始摆弄手里的香蕉,左奇函也不知怎么的,有些个不舍得,却也很快就消散了。

“你不是说要做饼干嘛,这周六几点来,”左奇函想了想又说,“周日也行,哎,下周赶上国庆了,正好哪天有空都可以,看你的时间。”

杨博文像是被他逗乐了,说:“那不是你家?应该看你的时间啊。”

“我家什么时候都有人,你不一样,你还有补习班。”

“你不出去旅游吗?”

“嗯……不去吧,去的话我再告诉你,或者你要回北京?”

“我妈回,我不回去,那就先定周日吧,周日下午。”杨博文将香蕉皮放到枕头边,“你家地址给我。”

“你来学校就行,到时候我来接你。”

杨博文没多问,只是点头答应。本是跟张函瑞说要回来复习的,但看到左奇函翻身睡觉他也就忍不住的想要睡觉。刚有睡意的左奇函感受到来自头顶不属于自己的头发,那是杨博文的,两个脑袋靠得很近,左奇函头发上的味道很好闻,一开始杨博文以为是洗发水的味道,但他有借过左奇函的洗发水,并不是这个味道。

他有看过左奇函桌子上用来喷张桂源的香水,那是一股木质香味和左奇函身上的不一样,那个味道像是左奇函自己散发出来的,一种很柔和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工业香,是一种被太阳晒过的,暖洋洋的味道。杨博文就这样想着,猜测着,然后睡过去。

大概一点五十不到两点,杨博文被拍醒,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张桂源,“你怎么睡得这么熟,我记得你晚上睡得挺早的啊。”

杨博文将自己窝下去不想起,耳边听着张桂源说话,张桂源并没有因为杨博文不回话而生气,他跳下楼梯去叫陈奕恒。杨博文冷静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左奇函不在床上,他下去穿鞋问张桂源,左奇函呢?

“洗澡去了,他嫌自己身上有汗,”张桂源边拍陈奕恒边说,“他这人就这样,一天洗八百回。”

杨博文坐在桌前嘴里附和着他,心里却想着怪不得左奇函嫌弃张桂源身上有汗臭味儿,明明味道不浓郁,他还要拿着香水喷,原来他连自己也嫌弃。

左奇函对气味很敏感,这事儿张桂源早就和自己说过,当时张桂源还说左奇函娇气只有他和陈奕恒受得了,杨博文想到这儿就忍不住的要笑,他想自己也是受得了左奇函的,毕竟左奇函最多就是往别人身上喷香水而已,他也没真的嫌弃张桂源。

在学生时代,考试无非就是给时间加了速,很快就都考完了,这次月考之后他们就要开始选科了,杨博文一开始还很害怕,毕竟自己刚来,才和班里的同学熟悉又要分班他还需要重新建立人际关系,但张函瑞安慰他,说班里大多数人都选物理化学,而且崇德采用走班的学习模式,基本上是不会拆班的。

周五晚上(因为有国庆假期,所以直接考到了周六晚上)杨博文还问张桂源打算选什么。

“我啊,物化生。”张桂源将书扣下看向杨博文,“你选什么?”

“物化政,你选纯理啊!”

“你不选纯理啊!”张桂源记得杨博文理科更好一点。

杨博文也明白为什么张桂源很惊讶,就解释道:“我想学法,所以选了政治。”

“哦,没事儿,你选什么都会很强。”张桂源对杨博文这种有明确追求的人很是敬佩,“那咱们宿舍就你一个人不是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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