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蓝风铃/粉玫瑰(2/2)

张桂源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跟外面的张函瑞说话,“蓝风铃是什么?”

“一种长得像风铃的蓝色小花。”

“哦~你喜欢?”

“好闻。”

“好看吗?”

“好看。”

“张函瑞,你困了吗?”

“嗯。”

“我想拿手机搜搜。”

“睡觉。”

张桂源将头探出来看着张函瑞的后脑勺,说:“你面朝我。”

“不要。”

“我保证不打呼噜。”

“不信。”

“那你面向我,我打呼噜你就打我。”

“我背对着你也能打你。”

“那你……”

“睡觉吧。”

张桂源闭嘴了,他平躺着看向天花板,周围的味道像是在按摩,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属于张函瑞的味道现在也属于张桂源了。

蓝风铃,我记住了。

两点钟机场大厅,左奇函抱着粉色玫瑰花束走在杨博文后面,“你爸不是两点的飞机吗?还没到?”

“是两点半。”杨博文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是,你约掉半个小时啊。”左奇函坐到他旁边,“那你这么早订花干嘛。”

杨博文看看左奇函怀里的花,随后靠近闻了闻,“我爸说下了飞机就直接去我妈公司。”

左奇函抱着花不敢动,他看着杨博文和粉玫瑰融在一起。

“你和粉色的适配度还挺高的。”左奇函看着杨博文,他白净的脖颈泛起健康的淡粉色。

“是吗?”

“嗯,粉色是被爱浇灌的颜色。”

左奇函的声音总能落在杨博文的心上,他喃喃道:“被爱浇灌的颜色。”

恩爱的爸妈和健康的杨博文,左奇函觉得张函瑞说的很对,杨博文的焦虑是出于他自己对自己的高要求,他的内心足够强大,外界的一切都只是不重要的花絮片段。

按照文妈的安排是杨博文接到他爸爸,两个人出去逛一逛,她呢,今天加完班明天休息和家人美美在一起。

但文爸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下了飞机接过杨博文买的玫瑰就杀到了公司。

而杨博文呢?很识趣的跟左奇函回了家。

“没想到,你最后归我了。”左奇函依杨博文的意思又回了一趟学校,虽然左奇函真的对打篮球这项比赛很一般。

“他们好久不见了,不得好好亲热亲热?我今天就不回家了。”

说实话,杨博文说这话的时候左奇函都震惊了。

“你,你,你……”

“怎么,人之常情啊,他们是夫妻。”

“嗯……你说的对。”左奇函突然觉得自己在杨博文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

这让左奇函更不理解了,杨博文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诊断出疑似焦虑症呢?

这就像是插在左奇函心口的一颗刺,他想控制自己不去想,但又忍不住关心,他觉得他的小心翼翼会让杨博文难受,但他直接问又怕伤害到杨博文。

直到晚上杨博文趴在左奇函的床上,左奇函走过去按按他的腰,问:“问你个事儿。”

“问。”也许是因为白天一直在看比赛,一直在动脑的原因,现在的杨博文是省电模式。

“嗯……你原来的高中是什么样子的。”

杨博文往里面翻了翻,给左奇函腾出躺的地方,说:“和这儿差不多,但没这儿的操场大,我们那边的教学楼和这边也不一样,没有这边的大走廊,我们那边两边都是教室。”

左奇函听着杨博文给他讲北京学校里的建筑,教学模式,等他说完才又问:“那你……嗯,就是,你好像回北京没和你的朋友聚一聚。”

这大概是他唯一想到可以说是很委婉的问法了,但这还是得到了杨博文的沉默。

在左奇函意识到不太好的时候就赶紧补救道:“不过你跟我玩嘛,不出去是不是为了照顾我。”

杨博文并不知道左奇函想了什么,只是淡淡的回答:“我在北京高中没有朋友。”

这次轮到左奇函沉默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杨博文明明在对左奇函笑,但左奇函总觉得杨博文很委屈。

“你不要焦虑。”

“我不焦虑啊。”杨博文觉得左奇函怪怪的,就将手盖在左奇函的眼睛上,“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

左奇函没动,也没说话。

杨博文撑起身子,手上收了一些力气,他感受到左奇函的睫毛划过他的手心,痒痒的。

“从小我妈就一直照顾我,我生活上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我妈在管,当我妈说要去工作的时候……我特别讨厌。”杨博文停下不去说话,他怕左奇函讨厌他。

但左奇函却握住他的手,像是有了力气,杨博文继续说:“我不喜欢她什么都管着我,我也不喜欢她什么都不管我,是不是特别幼稚。”

“不幼稚,很正常。”左奇函尽量将声音放的温柔一些,似乎他的声音真的有安抚作用,杨博文手上的力道松了很多。

“我告诉你个秘密,我们学校之前有做过一个心理检查,我故意做的很差,想看看我妈有什么反应,但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将杨博文的手拿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可真坏。”

“她一点都不担心我。”

“她要担心死你了,”左奇函将杨博文压倒,“我也要担心死了。”

杨博文看着他笑嘻嘻道:“你去找我妈了?”

左奇函看着他一脸得逞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连忙起身想要跑掉,但杨博文把他叫住了。

“我又没怪你,你跑什么?”

左奇函转身看他,说:“那你为什么要挠腿?”

“因为痒啊。”

“可是……”左奇函看着杨博文没再说话只是过去将杨博文的裤腿拉上去。

“什么都没有,”杨博文将裤腿弄下去,“那个就是心理作用。”

左奇函坐在杨博文脚边,说:“那你还说你……”不,杨博文只是说他故意做的很差,并没有说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其实我知道错了,但是我还是很开心我妈能给我办理转学,我喜欢重庆。”杨博文拉拉左奇函的手肘,“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信也是你自己放的吗?”

“什么信?”

左奇函转头看杨博文,他没有撒谎。

“我不讨厌你,杨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