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当代李白(2/2)

“两百米短跑第一名,25.17秒,2418,高二三班曲钰。”

张桂源转头看向陈奕恒,问:“他小子能跑25.17?”

张函瑞也不相信,他肯定跑不了25.17,曲钰还没他跑的快呢,“这记错成绩了吧,他还没我快呢。”

王橹杰则是看向左奇函,说:“你是替曲钰跑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左奇函,“哈哈,没想吧~”

“你能跑25.17?你吃兴奋剂了吧。”张桂源搂着左奇函来回晃,根本看不出来他能跑这么快。

而其实左奇函也没想到自己能跑这么快,“还真能拿冠军啊?”

左奇函站在领奖台上,给他带奖牌的是教体育的学生处瞿主任,看他的眼神都放光,但他其实知道左奇函不是曲钰,“曲钰?你是篮球队的那个曲钰?”

张桂源看到是瞿主任就跟他们说:“完了。”

“怎么?”张函瑞是知道这老师是学生处的主任,但并不知道他教体育还经常去篮球队做指导。

“他认识曲钰,也知道曲钰是哪个班的。”

“啊?那怎么办。”张函瑞看向张桂源,“曲钰和他关系好吗?”

张桂源抓抓头发看向陈奕恒,陈奕恒撇撇嘴,说:“关系好吗?上周刚吵一架。”

“什么?那他不会拆穿左奇函吧。”张函瑞扣扣手指紧张的看向颁奖台。

他们这个距离是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只能看到瞿主任拍拍左奇函的肩膀,好像没追究他的责任。

“我叫左奇函。”左奇函根本没想着瞒他,而且这次运动会不出意外的话有很多替上场的,他要追究自己责任,那就都追究呗,反正左奇函不在乎。

不过瞿主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喜欢左奇函,“好,左奇函,跑的不错。”

他举着奖牌面向相机露出一个微笑,与此同时坐在飞机上的杨博文手机里也收到了一张由张函瑞拍摄的左奇函,不过他不能及时看到。

等到十二点半杨博文下飞机将行李箱交给文爸之后才打开手机,张函瑞发来了很多条消息。

张函瑞1018:左奇函去跑两百米了

张函瑞1018:你什么时候下飞机啊。

张函瑞1018:我丢,左奇函25.17,拿了冠军

张函瑞还说了好多,但杨博文的视线稳稳落在了“冠军”两个字上。

打开张函瑞发来的照片,其实这张拍的也没多好,但左奇函真的好白,他跟旁边的同学老师站在一起就更显白了,他眉眼之间不需任何粉黛就这样一副清冷模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文妈看着杨博文出神的看着手机屏幕呆站在车边就喊他:“博文,看什么呢?上车。”

“嗯,知道了。”他将手机收起来坐在车上听他爸的唠叨。

“给你说早点回来,回来还能复习一下,现在倒好,明天就要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杨博文垂着眼睛还在想左奇函的笑,照片里的他有种距离感,他还是更喜欢面对面的看着他笑,那种生动活泼的生命力是杨博文所向往的。

他不说话,文妈就拍拍杨博文的膝盖,“爸爸问你呢。”

“啊?”

“在重庆都待野了。”文爸透过后视镜看杨博文,不争气的叹了口气。

“在重庆不会待野的,我喜欢重庆。”杨博文看着车窗外的绿化带与大厦,他更喜欢重庆的嘉陵江和筒子楼。

听到他这么说,文爸撇撇嘴说他:“有多喜欢?总共住了还没一年就喜欢了?那你住在北京这么久,不喜欢?”

杨博文才不会和他争论,只将视线放到窗外,文妈摸摸杨博文的手安慰他,然后又对上文爸说:“孩子刚回来你说这些干什么。”

“这不关心他嘛。”

“关心才不是这样。”杨博文将视线移到后视镜上和文爸对视。

在他认识左奇函之前他一直都觉得关心就是注意力和批评,他不可否认的是父母的确都在关心他,但这种关心于杨博文来说是一种压力。

家是人一辈子都想要逃离又想要回归的地方。

“那是什么样?你想要我怎么关心你。”文爸说这话时语气不大好,文妈想要拦着杨博文不让他继续跟他爸爸对着干,但杨博文偏不。

“关心是挂念,是出于我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我高二了,今年冬天就高三,这是我在新学校的一次运动会,也是我中学时期最后一次运动会,我想参加。”杨博文抱着胳膊,其实他是紧张的,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和他爸爸说话。

但这也是他在重庆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在北京的生活好紧张,虽然在学校的时间很短,但不同的补习班,停不下的习题册,弹不完的钢琴谱,舞社震天响的鼓点都赶着杨博文往前走,父母的关心都停在表面,因为他们也忙。

忙碌带走了太多真心,又或者说忙碌让太多真心没时间叙述,这就渐渐的让人们失去了对生活的本真与热情,所谓的关心也就变得格式化而毫无感情。

左奇函会问他喜不喜欢,想不想要,还会问他怕不怕,他说让他去试一试,输了也没关系,细细想来左奇函教会他到底要怎么做自己,到底要怎么关心自己。

杨博文紧张的看着父亲的表情,直至下一个红灯,“参加了什么项目?”

见他愣住不说话,文妈碰碰他的肩膀提醒:“参加什么项目了?”

“三千米长跑,还有4x100,”杨博文看着文爸的耳朵小心翼翼的说,“三千米我跑了第三名,4x100接力我们班是第四。”

“这么牛?那你接力跑第几棒?”文爸启动车子也打开了话匣子。

回了家杨博文也一直在说在学校的事情,爸妈也都很配合的问他,他们的宝贝好像更活泼了。

下午他罕见的没有被要求去学习,而是度过了一段温馨的亲子时间,等晚上睡觉之前他才躺在床上看左奇函给他发的消息。

划了没几下,杨博文才发现当时上飞机前给左奇函发的消息他回了,是一条语音。

“难过,好难过,所以你要好好考试,赶快回重庆来呀~”

左奇函给他发语音总要拉长音,像是在撒娇,左奇函他有点甜,杨博文想了想将左奇函的备注改成“小奇妹”。

左奇函还给他发了好多照片,他还自恋的发了自己的自拍以及比赛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他背越式跳高,杨博文将照片放大看着他身上的号码牌给左奇函发去了消息。

世事于我如浮云:你戴的是我的号码牌。

发出不过一秒,左奇函就将消息发了过来。

小奇妹:319,我生日。

世事于我如浮云:我知道

小奇妹:跳高我拿了第五,给你加了一个学分。

世事于我如浮云:谁是第一?

小奇妹:王橹杰,但他跳的不标准,仗着自己腿长基本上都是迈过去的。

世事于我如浮云:你不服?

小奇妹:当然,下次绝对拿捏他。

世事于我如浮云:听张函瑞说你拿冠军了。

小奇妹:你不是想要冠军嘛,奖牌送你。

世事于我如浮云:怪浪漫的

小奇妹:那当然,我当代李白。

世事于我如浮云:什么意思?

小奇妹:浪漫主义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