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无形的牵引（2/2）

“我刚刚才察觉到……我们的精神力在共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们给你注射的抑制精神力的血清，基底用了我的血液。”

“你的血？”

拾叁猛地抬头，断墙间漏下的阳光刺得眼睛发花。

拾叁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粗糙的水泥墙。

“那是不是所有注射过的人，都能听见你说话？”

这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牙齿打颤。

零的声音很肯定，甚至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

“不是。你是唯一一个。”

“唯一一个？”

拾叁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不自觉碰到了后腰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为什么是她？那些被注射后消失的人，是不是都没能像她这样……听见他的声音？

零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茫然，像在对着虚空自语：

“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真的很特别。”

他顿了顿，语气里浮出一丝急切。

“我问你，你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比以前有什么变化吗？”

拾叁攥着能量拳套的手慢慢松开了些。

不知为何，那道藏在脑海里的声音突然卸去了几分寒意，让她莫名生出信赖。

后腰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体内翻涌的精神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像沉睡的火山突然苏醒。

“我的精神力，比以前变更强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笃定。

“果然……”

零的声音里透出点复杂的情绪，像是印证了某个猜测。

“别人跟你刚好相反，被注射了血清的人，精神力都会变弱甚至消失。”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带着种近乎叹息的调子，

“而且，你是唯一一个和我产生精神力共振的人。”

“你在哪里？我要去找你。”

拾叁突然问，目光扫过断墙尽头的暮色。精神力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不，太危险了，别来。”

零的声音骤然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自己逃吧！我跟你讲话是想告诉你逃走的方向。往南，穿过三个街区有废弃的地铁通道，能避开他们的追踪。”

拾叁却摇了摇头，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

她转身朝着精神力牵引的方向迈开步子，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我一定要见到你。”

“拾叁！”

零的声音里带了点急意，可她已经跑了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后腰的伤口被牵扯得火辣辣地疼，可她跑得异常坚定，仿佛那道声音所在的地方，藏着她所有疑问的答案。

脑海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拾叁以为零不会再说话。

就在她绕过一堵倾颓的砖墙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微的沙哑：

“为什么要为我这么做？”

拾叁的脚步顿了顿，抬头望向被晚霞染成金红的天空。

风卷着她的发丝掠过脸颊，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

“不为什么，就是感觉必须要见到你。”

说完，她重新提步，朝着那道无形的精神力指引的方向，跑得更快了。

废墟的阴影被甩在身后，前方的暮色里，仿佛有个模糊的轮廓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