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科目一(2/2)
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专业的穿孔店。
徐远山看着柜台里的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店里另一个小姑娘殷勤地给他介绍着,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一二三四,他记得他的直男审美徐逢妈妈都嫌弃过,每次都是她挑好了,让徐远山直接付钱。
这个时候,一个越洋电话进来了,徐远山走到一旁,聊了两句,对徐逢和杜明拙说自己可能要忙,要先回家用笔记本办点事。
最后只剩徐逢和杜明拙俩人大眼瞪小眼。
徐逢叹了口气,一共就放这三天假,一天半在飞机上,还有一天半都休不安生。
还不如不回来。
徐逢看着穿孔师手里的针,果断道,“你先打。”
杜明拙不是食言的人,虽然看着穿孔用的针意外般地迟疑了一秒,但到底是坐在椅子上了,答应了孩子的事情要办到。
穿孔师经验老道,平常都是穿别的位置,难度大,但穿个耳洞轻轻松松,一面和杜明拙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一面下手快准狠,针直接攮穿杜明拙左耳耳垂,他痛了一瞬,感觉还行,他自己看不见操作过程,所以接受度良好,穿孔师顺利地把银制耳环戴在他左耳上。
但是徐逢是旁观者,当即被粗长的针一下子贯穿耳垂这一幕吓得不行。
于是她有点心虚地说出四个字:“我不打了。”
杜明拙声音劈叉,“什么?”
“那我算什么?我是来陪你打的,我都打了你不打?不带你这样耍赖的嗷徐逢,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哪里有你这样式的?我不干了,我要闹了。”
徐逢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打。
她反悔了。
穿孔师小心翼翼地问杜明拙,“你另一边还打吗?”
杜明拙“嚯”一下站起来,“不打了!这还打什么打啊!及时止损。”
站得太急,耳朵被牵扯到,杜明拙“嘶——”了一声,弯着腰半捂着耳朵,又怕疼不敢碰,好笑又可怜。
两个人一起听了穿孔师交代了注意事项。
事情已成定局。
杜明拙被气得打算狠狠奖励自己,店里许多都是设计师的孤品,比如以红桃皇后为灵感的红宝石桃心皇冠,栩栩如生的手雕玫瑰,小莲蓬状的禅意耳饰,爆闪的纯钻,还有珍珠的,古着的,十字架非主流的,还有藏族的蜜蜡和绿松石制成的耳坠。
杜明拙自己哄自己,搬空了大半个店。
穿孔师一边命苦地包盒子,手快到要擦出火星子,一边求杜明拙少买点,理由包括且不限于“有的是女款”,“不一定适合你”,“伤口恢复要一段时间”,“有单边的耳坠,你买一对的这种浪费钱”。
实际上是怕店空了短期内弄不来那么多孤品货,生意没法做,其中好多都是他从世界各地费尽心思淘回来的。
杜明拙说他有钱烧的,就买,就算短期不能戴他看着也高兴,后面他要一天戴一个,物尽其用。
于是老板又肉痛又快乐。
徐逢站在旁边不敢吱声,等回到家,杜明拙去房间换衣服的时候,领口不小心刮到了,痛的他“嗷”地叫了一声,徐逢在客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他下来了,才假模假样关心他已经肿起来的耳垂,“你没事吧。”
“没事,反正一辈子虽然这么长,但是很快就死了。”
徐逢听他阴阳怪气,小声反驳,“不是你教我的吗,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世上无难事,只要敢放弃。”
杜明拙像是元神出窍,有气无力地自我安慰般说,“挺好的,起码勇敢地说出自己想法了,有进步。”然后鼓了几下掌。
这句徐逢确实听不出来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夸她。
晚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徐逢才发现他头一直向右偏,并且被耳朵折磨地奄奄一息,活活像个偏瘫患者。
徐逢这才发现一个打耳洞的致命问题——耳洞恢复之前的时间不能侧着睡,只能平躺,这能要她的命——然后再度庆幸自己没打。
徐远山看到徐逢回家的时候耳垂还是莹白透亮,完好无损,不知道为什么轻轻松了口气,没打也好。
于是倒霉的只有像是被资本和徐逢同时做局的杜明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