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平措扎西(2/2)

顾南栀说她如果不跳,下次就不让徐逢喝她妈做的鸡汤,徐逢没招了,让杜明拙端着相机给她录个视频。

本来她打算让杜明拙把相机拿来,就让他走远点,但杜明拙一听,死皮赖脸就是不走,还引来了卓玛和平措扎西一起看。

那是杜明拙第一次见到徐逢跳舞。

他一直认为徐逢很i,和不熟的人不爱说话,总是喜欢冷着脸——但徐逢跳舞的时候像是换了个人。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徐逢。

这边污染小,她背后是高海拔地区特有的澄澈的蓝天,软白的云绕在山头,辽阔的绿色草原上是成群的牛马。

视频里徐逢笑得灿烂,身上是杜明拙挑的枣红色里衣与黑色的外袍,蜜蜡的腰带掐出腰,脖子上挂着配饰,颜色对比很浓烈,动作很大也不扭捏,踩在节奏上,袍角肆意翻飞,袖子一长一短,在空中留下醉人弧度,发丝被风和动作带起,像静态世界里湍流而过的河,清新又狂野。

徐逢跳完眼睛亮晶晶的,还有未尽的笑意,平措扎西和卓玛很捧场,给她也展示了他们跳的舞,杜明拙也硬拖在后头学,没想到因为对节奏敏感,肢体也协调,学的蛮快。

礼尚往来为了报答平措扎西和卓玛这两天的款待,开车带他们去城里吃了顿火锅,结账的时候账单很长,徐逢顺手挂在杜明拙脖子上,远看像一条纯白的哈达。

临走的时候,杜明拙开车,左耳已经挂上了平措扎西妈妈送的一个绿松石耳坠——杜明拙短短几天就俘获了他们一家的芳心,耳坠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着,车窗大敞,清新的空气涌入,音响开到最大,播放着藏文歌《fly》。

音乐与草原的空气交互缠绕,像人与人的缘分,紧密交织又转瞬即逝。

但它们确确实实存在过。

长久,永远地存储在回忆里,构成了人漫长的一生。

就像村口常有老人,什么都不干,在灰尘飞舞的阳光里一坐就是一天。

抵抗孤独的唯一且强大的武器就是回忆。

越野车底盘高,在公路上飞驰而过,扬起灰尘,在大地上拖出一条轨迹。

平措扎西骑着马,甩了两下马鞭,从后面追上来,徐逢半边身子探出车窗,没想到他这次骑的是那匹最温顺,枣红色的马,它是马群里跑的最快的孩子,这时候歌词正好播到 :

“????????????????????????????????????????? ”

(藏语:追寻内心深处的灵魂。)

徐逢看到他骑马赶来送他们,拿着氧气瓶,吸了口氧,回头向平措扎西喊道,“扎西德勒!”

杜明拙带着墨镜,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车窗挥手,与徐逢一起,喊道“扎西德勒——”

平措扎西的声音被草原辽阔的风送来,语气与不舍相比,是康巴汉子洒脱又真挚的祝福,“?????????????????——”

(藏语:扎西德勒,意为吉祥如意)

路上,徐逢翻看杜明拙给她拍的照片,其实徐逢不喜欢拍照,一开始也不同意入镜,但也是被杜明拙闹的没办法,最后才答应了。

杜明拙还非要徐逢在朋友圈一起发他和摄影师拍的照片,大言不惭地要别人评判一下。

摄影师和杜明拙照片的区别大概是——徐逢一会觉得自己长得挺漂亮的,一会又觉得自己丑的像鬼。

徐逢这个人不说365o都好看,但保守估计起码200o都是好看的。

但杜明拙基本每次都能拍到那另外165o。

不过,不得不说对于没什么天赋的事情,中国人的题海战术和以量取胜是很有道理的,杜明拙瞎猫碰死耗子也能碰几张好看的,徐逢发誓拯救内存卡,删了一路才把杜明拙造的孽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