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物超所值(1/2)
第二天是周五。
晚上开完家长会,家长顺便给孩子接走,就放假了,快一个月没放了,一直绷着直到期中考完,终于能阶段性喘口气儿了。
值日生是个女生,个子有些矮,踮脚把黑板右上角的红色数字牌拿下来,换成新的。
距离高考还有:242天
早自习的时候王建国皱着眉,一脸深沉地斟酌他面前的ppt,是傍晚开家长会要用的材料。
从考完开始,他都弄好几天了。
徐逢哈欠连天地早读,缩在书后面,偷摸喝了一口水,早读得站着读,已经站了二十多分钟了,腿酸的慌。
总觉得站着早读命很苦。
这两天回温了,终于有点本来秋天的样子,杜明拙给窗户拉到最大,从十厘米的缝里钻进点风,带来一点特有的,“外面”的味道。
苏北春秋都短,这段时间不热也不冷,不像夏天热的人心里发慌,汗粘的到处都是,没法洗澡,蝉叫的人心烦;也不像冬天天寒地冻没有暖气,呼吸都冷鼻子,冻的人手脚冰凉,只有在吃完饭那短暂的一会儿脚才是热的。
它舒服到让人能忘记冬夏带来的痛苦,短,少,不易得,因此也格外珍贵。
杜明拙在这种天气缩短了睡眠,难得清醒,遗憾地望着窗外,只有十厘米的浓烈色彩,十厘米外是窗户框和玻璃,擦的频率很低,因此不大干净,灰扑扑的,像外面做了低饱和度的滤镜,让人毫无欲望。
好像只有那十厘米的缝里的世界是活的。
这样好的天气,阳光,景色,却只能待在这该死的学校。
杜明拙想到这面无表情。
徐逢要是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定满头黑线,那是他醒的没那么早,要是早上不睡的话,天都是黑的,还没完全天亮,阳光个蛋。
杜明拙今天穿来件黑色的小高领,领口恰好卡在喉结下面。
外面是昨晚他手里拿的灰色大衣,腿上是西裤,脚上竟然是双薄底子的皮鞋——徐逢都不知道他从哪掏出来的。
今天星期五,恰巧是黑色冷帽轮岗上班。
buff叠满了,总而言之今天特别像个成年人。
徐逢第一次见他这一面,好像这样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的靠谱程度。
他穿这身像装进了某个套子里,不再那么随心所欲了,背也直了,脖子也不歪了,站姿也没那么狂放不羁了,哪怕有点吊儿郎当的也只是像个雅痞,不是原来那个纯正街溜子味儿。
今天不太冷,他没缩脖子,但好像穿这个他也没地方缩,因此身高恢复原本存在感,肩宽头小脸帅,真的像来走秀的。
只是一开口就原形毕露,杜明拙作为帅哥还是不要长嘴。
但就这副样子其实就能唬住徐逢,毕竟她就吃这一套。
她吃别人也吃,于是上个学,路上,校门口,楼道里,回头率又百分之百了。
他一进教室就像回家了,安然地把大衣脱下来叠好,换上了冲锋衣皮子,安详地窝进他那窝里睡回笼觉,冷帽拉下来遮住眼睛,双手抱臂,单看上半身又平易近人起来。
只是下面裹着西裤的腿有点长了,身上的东西盖不住,右腿搭在左腿上露出一截,皮鞋跟靠在墙上。
好一个雅俗混搭。
要不是这副皮相,一定是灾难。
下午大课间。
一个幼儿园小屁孩被下放到班里,他爹是王建国,老来得子啊。
今天他妈妈有事儿,是王建国去提前接回来的,没地方待索性带到这儿了。
正好下一节课是英语课,他不准备上,准备连着大课间当自习,再下面家长就要来了,乱糟糟的。
小屁孩一丁点大,鼻涕王建国刚刚擦过就流下来了,都快吃嘴里了,剃了个锅盖头,身上是橙色的幼儿园园服,白倒是挺白的,不胖不瘦。
课间本来是有点乱的,王建国一来就安静了一个档。
杜明拙出去上厕所去了,透过窗户看到小屁孩,步子一转往回走,一把勾住正在洗手的陈清识,趴他耳边小声说,“去找你老婆要两块糖来呗。”
陈清识唇一勾,没忍住笑了,“行呗。”
杜明拙一指,“笑就笑,装,又在暗爽。”
陈清识关掉水龙头甩甩手,听到这话左手直接从后面狠狠圈住了杜明拙腰,“你大爷。”
杜明拙冲锋衣下是空的,被他一圈显出腰到底多窄。
两个人就这样往13班走,陈清识敲了敲敞开的后门,和陈清识相熟的男生熟练地喊了一嗓子,“盛夏有人找!”
盛夏听到有人喊她名字,一转头,往后面看,果不其然看到了陈清识,和程杳杳说了句话,就往后门走。
“咋啦陈铮,你怎么现在就来了?”盛夏往后走,高马尾随着一跳一跳的,看到旁边的杜明拙眨了眨眼就当打过招呼了。
陈清识下巴往旁边一歪,“他找你买糖。”
盛夏“啊?”了一声。
杜明拙勾他脖子的胳膊一锁,“记仇。”
盛夏才是杜明拙高中2.0版,学习随心所欲地,想起来就学一会儿,但零食管够,不卖,就自己造。
她阿尔卑斯常年全皮肤,什么味道的都有,和小卖店一模带一样,还天天补货,兜里随时能掏出来糖。
陈清识手伸到她兜里,果然摸出来半条葡萄味的软糖,拍到杜明拙手里,“二十”。
“你回头赔我一个新的。”盛夏翻了个白眼,知道没啥事儿,踩了脚陈清识的鞋,然后就走了,头发甩过陈清识面前,徒留洗发水的香气。
陈清识“嗯”了一声,“好,回去就买。”
杜明拙嘴角向下扯,学陈清识讲话,“回去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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