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老沈(关于毒品番外上)(1/2)
bgm:《问月》(妞妞合唱团)
母亲又打来了电话,“天冷了多穿衣服啊。”
聊着聊着工作,实习,就聊到了旁人,“你沈叔他侄女,她妈二婚还带个她,结果竞赛竟然拿了金奖,保送走了,太聪明了,这一家都聪明的不行,让人羡慕不来……”
二十年前。
这一年温繁不到两岁,她出生在一个看似标准又和美幸福的家庭,父亲来自甘肃,与母亲在这个沿海东部城市安家。
两个人一穷二白,家里也都不太能帮衬的上,好在都是踏实的人,男人是公家的厂里的工人,每天卖力干活,女人也勤劳能干。
但在千禧年初,背上了一套房子的贷款,还是让他们有些力不从心。
后来公家厂改私企,贷款又压下来,男人甚至下班了又接了一份工,每天凌晨才能回家。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不久了,从结婚伊始便是如此,女儿也体弱多病,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女人怀孕的时候操劳过度,差点流产。
当时已经见红,女人的婆婆朋友是妇产科医生,悄声告诉她是个女孩儿。因此这个孩子是在女人的拼命争取下活了下来。
温繁降生是充满机缘巧合,又幸运的,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母亲。
陇海线上,男人把刀片藏进袖口。
他叫沈长木,不太像这个年代名字,准确来说这是他自己给自己起名字的,马仔们都叫他沈大。
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常年在陇海线的火车上游走,当然了,上火车从来不买票,逃票都是正常事儿,是一个在火车上的惯偷,后来染上了毒,毒品,有时也贩。
进去过,后来不久又放出来了,他这一生迄今为止算得上惊心动魄,还跳过火车,看守所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天生土养的,靠这门“手艺”吃饭,自小混社会,没人照应着,要是再被逮住进去,不如一枪崩了他。
出来了他就暗自发誓,除非直接犯了死罪,进去马上就被枪毙,不然那地方死也不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瞄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他第一次抵达陇海线的终点站,没有好奇,反而有点谨慎地审视着这个发展较于陇地迅速的地方,来来往往有不少自行车,楼也很高。
这个年代很少能看到高楼。
平原,平地,和陇地起起伏伏的山不同,山意味着天堑,天谴,自古的穷,困,之地。
人进不来出不去的,地上也种不出来东西,人能被活活铐死饿死。
修铁道都得尽量在山的缝里修。
沈长木,长于困地,冲出困地之木。
车站鱼龙混杂,各色人都有,他揣着兜,低头略过一旁站在门口抽烟的人,快步出站,忽视旁边给他推销土特产的人。
他有些矮,身高不到170,整个人很警惕,风尘仆仆的,衣服也旧旧的,长相普通,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像一尾滑不留手的泥鳅,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皮肤粗糙,因为饱经风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自己的这个发小了。
他发小从小对他不薄,是个很义气的人,之前出事的时候接济过不少,却从不要他还。
这次他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从甘肃到这个东部沿海城市,身上揣了整整十万,现金,这是他费了不少心思弄来的,连续偷了不少天——为了给他还贷款,背井离乡不容易,他怕贷款彻底压垮这个有家庭的男人。
他一个人孤家寡人没事,无论是偷是抢,胳膊断了还是腿折了,吸了还是贩了,他这种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根本不怕,没老婆没孩子没父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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