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早饭(2/2)
“吃饱了?”陈清识低头瞥她,“高兴了?”
盛夏“嗯嗯”一声,低头看自己的针眼,想让他抬手看看自己还流不流血。
陈清识顺着她的劲儿由着她,自己三下五除二把俩盛夏啃了一半的包子吃完了。
报告厅开空调了,虽然空间大,但是这么久了好歹有点热乎气儿了,比外面暖和的多。
徐逢在窗边晒着太阳,就着杜明拙的手把早饭吃完了,身上泛起暖意,抬手试探着看了一下棉签下面,盯了几秒觉得不流血了就把袖子抹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盛夏和陈清识,却不后悔刚刚一把拍开了杜明拙要遮住她眼睛的手。
她要清楚地知道针会何时刺入皮肤。
人与人到底不相同。
胃里有东西了,血糖上升,脸颊和唇也有了血色,徐逢恍惚想到在日本旅游的时候,和杜明拙穿着和服去参加大阪的夏日祭还有花火大会。
那是他们第二次去日本。
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特地来一趟参加这个节日,直到身临其境。
杜明拙穿和服特别像番剧里的男主,当时头发已经长长,半遮住眼睛,不说话就像忧郁日男,只是一开口就人设尽毁。
他踩着木屐如履平地,人字拖战神重出江湖,从认识到驯服它只用了短短两分钟,带着徐逢抢位置的时候更是健步如飞。
徐逢被他拉着,跟在他后面,穿过游人如织。
道路两旁的各色摊贩,门脸色彩鲜艳,看的人眼花缭乱,有种光怪陆离的奇妙感觉。
灯光暖黄,红色灯笼一排排地高高挂起,和《千与千寻》里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杜明拙步子放慢,浴衣有点松松垮垮的,袖子宽大,宽腰带挂在胯骨上方,随着动作意外坳出腰身,显出吊儿郎当慵懒随意的吸睛曲线,鼻骨,下颏骨,锁骨线条凌厉,喉结突出,皮肤莹白光滑,左耳还有耳钉,在夜幕中时不时反光。
等到了位置,他们挤在人群中,旁边是一对青年男女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街中空出位置,容一会儿各色彩绘地车经过。
女生穿着各色花样的和服,浴衣。一旁的人们都举着旗子呐喊,衣着漂亮鲜艳又金线暗绣的舞女拿着红色扇子,在跳缭眼的祭舞。
几十个大叔喊着听不懂的号子拉车,小孩子都跟着喊,地车百年传承,绚丽的不像话,体积巨大,顶上还有人站着统一指挥下面的人拉车,在街角灵活拐弯。
空气裹着烤串、章鱼小丸子的香气,徐逢恍若置身于真正的动漫世界,成为一个不起眼的npc享受着最纯粹的快乐。
再到后来花火大会,举行在一个较为偏远的地方,一串日本女声播报后,漫天烟火窜上天后齐齐炸开,慢慢消失在夜空中,人群中传来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烟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颜色姿态各不相同,音响播放着熟悉的歌,好像在杜明拙的歌单里听过。
天下大同。
杜明拙坐在她后面的草坪上,看着她的背影和天空。
徐逢本来打算低调点,穿黑色的和服,杜明拙没打岔,按照要求让人找了,最后他在里头挑了一件,确实是黑底的,花纹是金,红,白的,大面积铺在黑底上,称得旁边桃粉的振袖都素起来。
绚丽到糜烂,华贵到高调,却意外衬她。
发饰随着她的动作晃悠,亮晶晶地与炸开的烟火映在他的眸底。
他掏出相机。
徐逢双手撑在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杜明拙,他在拿着相机拍她。于是说不清是看着镜头还是镜头后他的脸粲然一笑。
那应该是比花火还要灿烂盛大的笑。
徐逢每每看到盛夏,都会联想到日本女子,不知道为什么。
但盛夏又实在不是省油的灯,无法无天的,陈清识天天反过头来伺候她,她撒娇的时候格外让人心生柔软,哪怕是她。
和服漂亮,但穿脱麻烦,腰带易松,杜明拙不能永远随时随地在她身后帮她系紧。
穿和服的时候她也幻想过像日本女子一样,漂亮温柔,平静如水地当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地安稳度过一生,那样应该也是无比幸福,由衷令人憧憬的。
但很可惜她不行,她的灵魂孤身一人,从未停止过在风雪中匆匆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