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苍村诡妻(2/2)
话音刚落,只听屋内沈凤发出一声凄绝长啸,继而便是婴儿啼哭声。
“生了!生了!”夏盈盈激动地奔进屋内。
夏七庆猛地站起身,贴在门板上细听,只听夏盈盈喊道:“七爹,阿娘唤你进来!”
夏七庆推门而入,却见沈凤面色惨白,汗透衣衫,气息奄奄道:“七庆,是个丫头……小名依你,叫柴妮儿,大名就叫……夏……嬉嬉,一听便知道……和盈盈是姊妹……”
话罢,沈凤力竭昏睡过去。
夏盈盈近前欲看顾母亲,忽见一道紫光乍然闪过,床上霎时没了人影,沈凤不见了!
“阿娘呢?!”夏盈盈茫然四顾,惊得手足无措。
“她……一下就……消失了!妖……妖怪!果然是妖怪!”夏七庆骇得魂飞魄散,踉踉跄跄向后急退,反身便夺门而出,发足狂奔。
“七爹!七爹!”夏盈盈追至院门呼喊,哪里还有踪影。
寂静的山窝里,响起一阵阵嘹亮又肆无忌惮的婴儿啼哭声。
天上的月亮悬了半宿,屋里的婴孩儿就哭了半宿,扰得全村上下皆难以安眠。
夏七庆捂着耳朵奔至后山,看守羊圈的老伯见着他,忙叫住:“七庆!你婆娘生娃,你不在家守着,跑出来做甚?”
“阿凤……她……她死了!孩子……没奶吃,老伯可否……借一只奶羊救急?”夏七庆不敢吐露实情,胡乱寻了个脱身的由头。
老伯一听,没半分犹豫,转身便钻进圈栏,抱出一只肥白温顺的奶羊,塞到夏七庆怀里:“苦命的娃儿!羊你抱去,好生养着别饿死就成,快些家去吧!”
夏七庆给老伯连鞠了三躬,抱着奶羊下山了。
夜风呼呼吹着,眼角的泪早已然风干,他不知自己怎的,双脚竟不听使唤,匆匆赶回了家门口,迟疑片刻,终是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老旧木门。
夏盈盈听见动静,欢喜地跑出来:“七爹!你回来了!”
越过她稚嫩的肩头,夏七庆瞅了眼屋内手舞脚蹬、放声大哭的婴儿。
自此,他便担起了抚养夏盈盈与夏嬉嬉之责。
光阴似箭,转眼夏嬉嬉已长至八岁,生得粉雕玉琢,性情却异常顽劣,隔三差五闹得村中鸡飞狗跳,猫狗见了都避之不及。
一日,一水牛挡住了夏嬉嬉的路,她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扯牛尾,不料水牛抬起蹄子把她踹进了藕田中。
藕田水浅泥深,滚了她一身污泥,狼狈不堪,登时气得捡起岸边石块砸向牛臀。
水牛被激怒,“哞哞”乱叫,绕着系它的木桩狂奔,糟践了一大片莲花荷叶。
藕塘对面的一户农家,跑出来一小儿,指着夏嬉嬉骂道:“害人精!有娘生没娘教!你娘是个大妖怪!你就是大妖怪生的小妖怪!”
夏嬉嬉自幼从未见过生母,忽闻此言,心中满是疑惑,正待要上前细问,恰逢七爹赶来调解纷争。
那小儿被家中大人厉声呵斥,吓得不敢再说了。
夏盈盈随后赶到,将嬉嬉从藕田里捞出来,笑她像个泥猴。
“阿姊,你近来怎么老不在家?一出门就是好几天,去哪里了?”夏嬉嬉气鼓鼓地问,可阿姊不回答。
夏嬉嬉对此十分不满,抬手作势要打阿姊,故意甩了她一头一身的泥巴点子。
夏盈盈却也不恼,仍抱着她,温和笑着。
印象中的阿姊似乎向来如此,无论自己闯下多大祸事,都不曾有半分责备,至多摇头轻叹一声,说她顽皮。
可若是追问起母亲的事,阿姊与七爹便似约好了一般,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夏嬉嬉辗转反侧数日,总觉着那小儿必定知道些什么,决意寻他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