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逐星草原 牧歌重响(1/2)

逐星草原像一块被星光照亮的绿丝绒,铺展在宇宙的角落,草叶长而柔软,没及膝盖,风一吹就泛起层层涟漪,如同绿色的波浪。草间夹杂着会发光的“星芒草”,细弱的茎秆顶着米粒大的光球,远远望去,像有人把天上的星河剪碎了,铺在了地上,走在其中,仿佛双脚踩着流动的星光。归航号降落在草原中央的湖泊旁,湖水清澈得能看见底下游弋的星鱼,鳞片闪着细碎的光。刚打开舱门,就有一群长着分枝鹿角的“逐星鹿”围了过来,鹿角上挂着小小的星铃,铃身刻着星轨图案,跑动时叮当作响,像在演奏一首轻快的欢迎曲。

“是游牧族的伙伴!”傻妞一眼认出鹿脖子上挂的木质图腾牌,牌上刻着的螺旋纹,和雾钟树种子里星图的标记一模一样。她蹲下身,轻轻抚摸一只小鹿的额头,小家伙温顺地蹭着她的手心,星铃发出更清脆的响声。“它们肯定是来接我们的!知道我们带星图回来了!”

游牧族的营地就在湖泊对岸,几十顶用星兽皮毛缝制的帐篷围成一圈,帐篷的颜色随皮毛原色而各异,有淡金、银灰、浅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顶帐篷顶上都插着一根发光的“指引杆”,杆顶的星晶能随星辰转动而自动调整方向,永远指向当天最亮的那颗恒星。见到归航号的身影,营地立刻响起一阵欢呼,牧民们骑着逐星鹿踏过浅滩奔来,水花溅起,映着星芒草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钻。为首的族长头发里编着星芒草的花穗,花白的胡须上沾着草籽,手里举着一个牛角号,号声悠长,仔细听能辨出里面藏着熟悉的星歌旋律,是“花载归途”档案馆里常播放的那段。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三代人!”族长翻身下鹿,快步握住王天霸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声音激动得发颤,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祖辈说,当年雾钟树的星图没来得及取回,部落就被浓雾冲散,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迁徙。但他们坚信,总有一天,会有带着花的使者送来我们的星图,让我们重新找到回家的路,让孩子们知道祖先走过的每一片草原。”

傻妞赶紧从背包里掏出雾钟树的种子,往营地周围的空地上撒了一把。种子落地即生根,细弱的根须迅速扎进土壤,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长出的雾钟树比迷雾星的更挺拔,叶片边缘的光纹更亮,叶片上的星图清晰得能看见每个星球的名字和迁徙的时间,连哪年在哪片草原发现了新的水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些树会跟着指引杆转,”她指着树顶卷曲的嫩芽,“你们走到哪,它们的根就会跟着蔓延,叶片上的星图也会实时更新,再也不会迷路啦!”

林悦则把记忆花种子分给围过来的牧民,手把手教他们如何用歌声激活花朵:“对着花唱你们的牧歌,唱你们迁徙的故事,花就会把旋律和画面都记下来。等以后我们把花种带到其他星球,大家就都能听见逐星草原的声音,看见你们骑着逐星鹿追流星的样子。”

一个扎着冲天小辫的游牧族孩子,抱着记忆花蹲在地上,奶声奶气地哼唱着一首短歌。那是他父亲教他的,关于如何辨认星象的歌谣。花瓣立刻亮起柔和的光,映出他骑在小鹿背上,父亲在旁边笑着指点星空的画面,画面里的父亲眉眼温柔,逗得周围的牧民们一阵欢笑,又带着点酸涩。孩子的母亲红着眼眶,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花瓣:“这是他爸爸最喜欢的歌,去年爸爸为了找水源,走进了沙暴就再也没回来……现在花记住了,就像爸爸还在身边,还在教他认星星。”

王天霸帮牧民们检修他们的“星车”——这是一种用星兽骨骼做框架、星晶做动力源的移动工具,车身像艘小船,能载着帐篷和物资跟着指引杆自动行驶。他给每辆星车都装上了从老王那里带的“星轨导航仪”,屏幕上能同步雾钟树的星图,还能播放归航号记录的宇宙航线和各星球的环境资料。“以后不仅能走祖辈走过的老路,还能去新的星球看看,”他调试着导航仪,屏幕上的光点闪烁起来,“想去花语星环看共鸣花,或者去四季星看半冰半花,导航仪都能指方向。”

傍晚的篝火晚会格外热闹。牧民们架起篝火,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烤架上的星兽肉滋滋作响,肉香混着星芒草的甜味飘满草原;族里的老歌者弹着骨琴,琴弦是用星兽的筋做的,弹出的调子古老而悠扬,他唱起新编的《逐星谣》,歌词里加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星球名字——守望星、欢笑星、静谧星,每个名字都带着独特的韵律;傻妞和孩子们围着记忆花跳舞,花映出的画面在帐篷的皮毛上流动,有雾钟树的影子,有归航号的航迹,像一场露天电影,讲述着跨越时空的相遇。

“尝尝这个!”族长递给他们每人一碗“星奶酒”,酒液泛着淡淡的蓝光,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泡沫。“用逐星鹿的奶和星芒草的花蜜酿的,喝了能梦见自己在星河里骑马,和祖先们的灵魂并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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