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归中原·暗潮生(33)(1/2)
(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一骑黑马踏碎长安城的积雪,马背上的人裹着玄色大氅,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线条凌厉的下颌。城门卫刚要阻拦,那人扬起手中玉牌,乌木牌面上\魏\字朱砂淋漓如血。
\丞相府的令牌!\城门尉慌忙退开,那匹马已如离弦之箭穿过永宁门。
魏衡勒马停在朱雀大街转角,摘了兜帽。五年边关风沙将昔日翩翩少年磨出铁骨棱角,左眉骨上一道新痂还渗着血丝。他望着远处丞相府门前的白灯笼,喉结滚动三遭才咽下那口腥甜。
\公子!\老仆魏忠踉跄扑到马前,枯枝似的手攥住他衣角,\老爷临终前...\
\我知道。\魏衡翻身下马,雪粒子扑在脸上如刀割,\灵堂设在何处?\
穿过三重素缟垂挂的游廊,檀香混着冰块的寒气扑面而来。魏衡在灵柩前三跪九叩,抬头时瞥见棺木右侧站着个戴孝的年轻妇人,杏眼含泪,腰间却系着只有正室才配用的玄色丝绦。
\这位是...\魏衡捻着香火的手指微微发颤。
\衡儿回来了。\妇人未语先泣,\我虽过门不足三月,到底...\
\苏姨娘。\魏忠在旁低声道,\老爷续弦的如夫人。\
香炉\当\地一声响。魏衡将三炷香生生按断在炉中,转身时大氅扫落供案上青瓷盘,新摘的白梅碎了一地。他盯着妇人腕上那只熟悉的翡翠镯子——分明是亡母旧物。
\公子节哀。\阴影里转出个穿绛紫官袍的中年人,\魏相突发心疾,太医都来不及...\
魏衡认出这是父亲政敌门下走狗,兵部侍郎赵垣。他忽然笑起来,亲手扶起跪地啜泣的苏姨娘:\父亲既将家事托付姨娘,衡自当遵从。只是...\指尖在妇人腕间一搭即收,\这镯子沁凉,仔细冻着。\
当夜子时,魏衡独自跪在灵前添灯油。忽听棺木中传来\笃\地一声轻响。
然后便是疑棺藏锋。
灯花爆了个双蕊。
两侧持戟的羽林卫盔甲锃亮,额角却渗出冷汗——他们影子在正午阳光下本该短如墨点,此刻却诡异地拉长扭曲,如同地底爬出的魍魉。
祭天台上的青铜鼎青烟笔直,却在升至九丈时突然散作狰狞鬼面。观礼的宗亲们垂下头,假装没看见那烟霭中一闪而过的畸形轮廓。喜娘捧着的合卺酒在玉杯里微微荡漾,倒映着乌云边缘渗出的血丝般的光——那分明是朗朗乾坤,却让人无端想起昨夜被雷劈焦的百年合欢树。
魏衡指尖停在棺木雕花的云纹上,那声轻响仿佛幻觉。但当他俯身将耳朵贴上去,分明听见里面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细碎声响。
\公子?\魏忠提着灯笼进来,\该换守灵的...\
\取我剑来。\魏衡突然说,\父亲当年征西戎的佩剑。\
老仆吓得灯笼乱晃:\这、这不合礼数...\
\快去!\
青铜剑出鞘的刹那,灵堂烛火齐齐暗了一瞬。魏衡剑尖抵住棺木榫卯处,突然听见身后珠帘响动。苏姨娘捧着参汤站在月洞门下,杏眼在阴影里黑得瘆人。
\衡儿这是做什么?\参汤碗在她手中微微震颤,\明日就要盖棺了...\
\父亲托梦说冷。\魏衡剑锋一转削落垂幔,素白绸缎如雪覆住棺椁,\我给他添床被子。\
待妇人脚步声远去,魏衡猛地撬开棺木暗扣。腐臭混着龙脑香扑面而来,他瞳孔骤缩——棺中尸体面部布满紫黑斑点,十指指甲尽数脱落,这哪是什么心疾,分明是剧毒!
阿依莎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却出人意料地笑了起来:\你们中原人真奇怪,为了一只蝴蝶就要杀人?在我们沙漠,迷路的人会受到水和食物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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