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先占个坑,预计明天可以补上一半的进度(2/2)

萧景琰怔住了。他见过无数人在死亡威胁前或跪地求饶或面如死灰,却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天真地笑出来。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那笑容竟比西域进贡的宝石还要耀眼。

\带她去清音阁关着。\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明日再审。\

\公子看这个。\魏忠从尸身袖中摸出半片金箔,上面用血画着古怪符号。

魏衡将金箔凑近烛火,血迹突然浮现出细密文字:\户部亏空三百万两,盐铁使...\

窗外传来瓦片轻响。魏衡反手一剑刺向房梁,黑影鹞子般翻下,落地时袖箭已抵住他咽喉。

\少将军好身手。\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张带着刀疤的脸,\末将奉陇西节度使之命...\

\程将军?\魏衡认出这是父亲旧部,\你怎会...\

\魏相死前三日曾传密信。\程焕从怀中取出封信,\说若他暴毙,必是...\

话未说完,程焕突然瞪大眼睛。魏衡转头看见苏姨娘站在窗前,手中小巧弩机还冒着青烟。程焕心口插着三根蓝汪汪的细针,倒地时竟化作一滩血水。

\衡儿不懂事。\妇人叹息着跨过程焕尚未融尽的靴子,\怎么随便让外男进灵堂呢?\

魏衡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见数十名家丁持刀围住灵堂。苏姨娘抚着腕间玉镯轻笑:\明日大殓,六部尚书都会来吊唁。公子若闹起来...\她突然压低声音,\您就不想知道,当年令堂是怎么死的?\

墨诏惊变。

五更梆子响时,魏衡正在誊写讣告。笔尖突然一顿——父亲书案砚台下压着张地契,竟是城西早已废弃的铸铁坊。他想起金箔上\盐铁使\三字,心脏狂跳。

\公子。\魏忠慌张进来,\赵侍郎带着圣旨到了!\

前院香案已设好。赵垣展开黄绢,尖声念道:\...赐魏衡袭爵光禄大夫,即日赴淮南道清查盐税...\

跪在地上的魏衡暗自冷笑。这明升暗贬的把戏太拙劣——淮南盐税早被户部掏空,去了就是替罪羊。他正要接旨,忽听大门外一阵骚动。

\陇西急报!\驿卒滚下马背,\吐蕃连破三州!\

赵垣脸色大变,圣旨卷轴\啪\地掉在雪地里。魏衡趁机瞥见绢帛边缘墨迹未干,分明是临时添的任命。他忽然想起父亲常说:伪造圣旨,需用内廷特供的云龙纹绢。

当日下午,魏衡独自来到城西铸铁坊。推开生锈铁门,二十名黑甲武士齐刷刷跪倒:\玄甲卫参见少主!\

为首者捧上鎏金铜匣。匣中密信字迹潦草,是父亲绝笔:\...吾儿切记,户部亏空实为军饷,圣上早疑魏氏功高震主。苏氏乃陛下暗棋,当年汝母...\

信纸突然被窗外射来的火箭点燃。魏衡扑到窗边,只见苏姨娘乘着马车疾驰而去,车帘翻飞间露出半张明黄绢角。

当夜,丞相府突发大火。有人看见魏衡抱着个青铜匣子冲进火场,再出来时怀中多了具焦尸。更奇的是,五日后吐蕃突然退兵,而本该赴任淮南的魏衡,却出现在早朝队列中。

\魏卿不是...\龙椅上的永嘉帝话未说完,魏衡已捧出份染血账册。

\臣请陛下过目。\他抬头直视天子,\这是三年来户部拨往陇西的军饷记录,与实际数目相差...\嘴角勾起冷笑,\恰好是铸铁坊能打造的兵器数。\

苏姨娘突然从珠帘后冲出:\陛下休听...\

\唰\地一声,魏衡剑尖挑开她衣襟,露出内里明黄龙纹中衣——这是只有皇帝才能赐给心腹的死士服。

满朝哗然中,魏衡缓缓展开那夜从灵柩取得的金箔:\先父遗奏在此。盐铁使私铸兵器,勾结吐蕃,而幕后主使...\

他的目光越过面如死灰的赵垣,直刺龙椅上陡然苍老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