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夺权篇全放上来,今天仍在修bug,改了好多剧情(2/2)
然后,他抬起了头。
再一次,看向了被残余能量掀到不远处、惊魂未定瘫软在另一团较淡紫雾中的林晚风。
那双倒映破碎星河的眼眸里,漠然依旧,却似乎多了一点别的、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窥见了底下深不可测的暗流。
他看着她,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至少不是常人理解的笑。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带着一种洞悉宿命般的诡谲与玩味。唇色被那暗金带紫的血染得愈发妖异。
接着,他开口了。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未曾言语,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却清晰地穿透了深渊里残余的能量乱流和死寂,直接响在林晚风的识海深处:
“呵……”
“本座等了这么久……”
他的目光掠过她颈间光芒已经彻底黯淡下去、甚至表面多了几道细微裂痕的玉佩,最终定格在她写满惊骇与茫然的脸上,那抹弧度加深,妖异莫名。
“原来,这场‘情劫’,着落在你身上。”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进林晚风冻僵的思维里。
情……劫?
什么情劫?谁的劫?原着里哪有这一段?!断魂崖下等着女主的明明是寒潭和秘境入口,不是什么活了不知多少年、一看就不好惹、还一口血喷得这么有特色的神秘大佬啊!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那绝对不是看“机缘携带者”或者“命定之人”的眼神,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意想不到、却勉强合用的……工具?或者劫数本身?
没等她从这惊天霹雳般的台词和剧情暴走中回过神来,玄袍男子——他自称“本座”——已经动了。
他随意地挥了挥广袖,周围动荡的紫黑雾气瞬间平复,紊乱的能量流被无形之力抚平。他踏空而行,几步便到了林晚风面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玄袍上那些古老紫纹细微的流转,能感受到那敛去焰芒后依旧存在的、渊渟岳峙般的无形威压,以及……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气与冰冷异香。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对着玉佩,而是直接穿过残余的稀薄雾气,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散乱的鬓发。
林晚风浑身僵硬,血液都快要凝固。
“资质尚可,灵光虽弱,倒也纯粹……”他低声自语,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鉴定什么材料,“只是这魂魄……有趣。似是而非,不在卦中。”
他知道了?不,不可能!穿越是她最大的秘密,连这世界的天道(如果存在的话)都未必能察觉,他怎么可能……
“三百年枯坐,等来你这么个小东西。”他收回手,负于身后,语气听不出喜怒,“也罢。劫数已至,避无可避。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本座身边。”
跟在……他身边?
林晚风喉咙发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嘶哑微弱得可怜:“前、前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晚辈只是不慎跌落此崖,无意打扰前辈清修……晚辈这就离开!”她试图驱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哪怕能往后挪一寸也好。
“离开?”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四周刚刚平复的深渊幽暗,仿佛又浓郁了三分,无声地诉说着拒绝。“本座说,劫数已至。”
他不再看她,转而望向深渊上方那遥不可及、只剩一线微光的崖顶,侧脸在幽暗背景中勾勒出冰冷完美的线条。
“此地乃本座寂灭之墟,许进,不许出。”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补充,“尤其是你。”
“为、为什么?”绝望之下,林晚风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终于又侧过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林晚风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愚蠢透顶。
“因为,”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敲在她的神经上,“从你坠入此间,碰到本座的那一刻起,你的命数,便与我的劫数,缠在一起了。”
他向前走去,走向深渊更幽暗的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片嶙峋的黑色石台,宛如巨兽蛰伏的脊背。
“跟上。”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林晚风僵在原地。脖子上玉佩的裂痕隐隐发烫,提醒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抗。眼前是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神秘魔尊(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某种意义上的“魔尊”),身后是上不见顶、下不见底的绝渊。
剧本……彻底碎了。
她这个恶毒女配,没按剧情掉进寒潭送装备,反而砸进了魔尊的“寂灭之墟”,成了人家等了三百年才等来的……“情劫”?
开什么九天十地玩笑!
可是,那弥漫周身、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冰冷威压,那口诡异而强大的鲜血,还有他眼中那片毫无玩笑意味的、亘古的幽深与漠然……
都在告诉她,这不是玩笑。
她攥紧了冰凉的手指,指尖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望着前方那渐行渐远、仿佛要融入永恒黑暗的玄袍身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遥不可及、象征着“正常剧情”和“安全”的一线天光。
跳下去的时候,她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重伤失忆流落凡间。
现在才知道,那原来是命运的馈赠里,最好的一种。
深渊无声,吞噬了所有回响。只有那残留的、淡淡的血腥气与异香,混合着彻骨的寒,包裹着她。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锈蚀感的空气,挪动了如同灌铅的双腿。
朝着与天光相反的方向,朝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跟了上去。
脚步落下的地方,紫黑色的雾气微微散开,又无声聚拢。
仿佛从未有人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