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残晶暗藏深渊秘（1/2）

夜色如墨，青阳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凌辰握着镇魂令走在最前，令牌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照亮了前路的黑暗。林风扛着被捆成粽子的李总管跟在后面，苏晴捧着离火草走在最后，指尖的血珠滴在草叶上，与泛红的花瓣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花。

城主府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轴上的铜环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叮咚”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赵城主早已带着卫兵候在院中，看到凌辰一行人时，脸色凝重得像块湿布：“凌先生，密室的入口已经打开，只是……”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里面的符文比古籍上画的更复杂，怕是有陷阱。”

凌辰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石榴树——树干上刻着几道新鲜的刀痕，像是有人在这里激烈打斗过。“李总管被抓时，有没有反抗？”

“反抗得厉害。”赵城主叹了口气，“他怀里藏着一把淬毒的匕首，划伤了两个卫兵，伤口现在还在流脓。”

凌辰俯身查看卫兵的伤口，皮肤泛着青黑色，与蚀骨雾侵蚀的痕迹相似，却多了几分黏腻的光泽。“是‘腐骨毒’，比蚀骨雾更烈，半个时辰就能蚀穿骨髓。”他从储物袋掏出清心草，揉碎后敷在伤口上，“用离火草汁冲服，每日三次，三天就能消肿。

处理完伤口，凌辰跟着赵城主走进书房。书架后的暗门已经被打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飘出淡淡的腥气，与引煞珠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林风点燃一支火把，火苗在洞口剧烈晃动，显然里面有风流动，极有可能是连通着别的出口。

“李总管，”凌辰踢了踢地上的人，“密室里除了引煞珠，还有什么？”

李总管梗着脖子不说话，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凌辰眉头一皱，镇魂令突然发烫，令牌上的纹路亮起金光，照亮了李总管藏在袖中的手——他正用指甲抠着掌心的皮肉，那里藏着一小撮黑色的粉末，正是蚀骨雾的余烬。

“想死？没那么容易。”凌辰指尖弹出一道混沌源气，打在李总管的手腕上，对方痛呼一声，粉末掉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林风，搜他的身，别让他再搞小动作。”

林风刚要动手，李总管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凌辰心中一凛，这不是蚀心蛊发作的迹象，倒像是被某种邪物附身了。他迅速将镇魂令贴在李总管的天灵盖上，金光涌入的瞬间，对方的身体突然僵住，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鼓起一道道狰狞的青筋。

“是暗影阁的‘附骨符’。”苏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何时，他被卫兵搀扶着也来了，右腿的夹板上沾着血迹，显然是赶路时牵动了伤口，“这符能让死者暂时‘还魂’，听从施符人的命令。李总管刚才不是想自杀，是想触发符咒，让密室里的机关启动。”

凌辰恍然大悟，难怪李总管笑得诡异，他根本没想活着，只想用自己的命当钥匙，启动密室里的杀阵。“赵城主，府里有没有‘破符水’？”

“有！”赵城主连忙让人取来一个青瓷瓶，“这是苏老前几年给的，说能破天下邪符。”

凌辰接过瓷瓶，将破符水洒在李总管身上。液体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鼓起的青筋迅速消退，李总管的身体软塌下来，彻底没了气息，这次是真的死透了。

“可以进去了。”凌辰捡起火把，率先走进洞口。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石壁上刻满了与引煞珠相同的符文，火把的光芒照在上面，符文竟泛起淡淡的绿光，像是有生命般在蠕动。

走了约莫五十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丈许见方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托盘，托盘里的半块引煞珠正散发着幽光，周围刻着七道凹槽，与凌辰手中的半块引煞珠边缘完美契合——显样，这是为两珠合璧特意准备的。

“小心点，”凌辰示意众人退后，“托盘底下有阵法，一旦两珠接触，可能会触发机关。”他指尖凝聚起混沌源气，轻轻拂过托盘周围的符文，源气触到的地方，绿光骤然变亮，石台上突然弹出八根锋利的铁刺，直指入口处，若是刚才贸然上前，此刻早已被刺成筛子。

林风看得咋舌：“这李家也太狠了，连自己家的密室都设这么歹毒的机关。”

“不是李家设的。”凌辰指着符文的拐角处，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影”字，“是暗影阁的手笔。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取引煞珠，故意将另一半放在这里，等着我们亲手将两珠合璧，启动深渊裂隙的钥匙。”

苏晴突然指着石台上的凹槽：“你们看，凹槽里有字！”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每个凹槽里都刻着一个字，连起来是“七煞聚，裂隙开”。凌辰心头一沉，这与苏老古籍上写的“七阳聚，裂隙封”正好相反，显然暗影阁早就破译了古籍的内容，反其道而行之。

“不能让两珠合璧。”凌辰当机立断，“林风，用清心草汁泼向引煞珠，暂时压制它的邪气。苏晴，准备离火草，一旦有异动，就用至阳之气对冲。”

林风刚要动手，石台上的引煞珠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托盘周围的符文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密室开始剧烈摇晃，头顶落下簌簌的灰尘。凌辰怀中的半块引煞珠也开始发烫，像是被石台上的另一半吸引，在布包里不停跳动。

“不好！它们在互相感应！”凌辰死死按住怀里的布包，却挡不住那股强大的吸力，布包突然撕裂，半块引煞珠飞了出去，朝着石台上的另一半撞去。

“拦住它！”林风挥剑砍向空中的引煞珠，长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苏晴将离火草掷了过去，草叶刚靠近引煞珠，就被黑色的邪气蚀成了粉末。

“砰！”两珠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符文凹槽里突然涌出黑色的液体，顺着地面的纹路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与断云峰的邪阵一模一样。

“七煞聚……这是要提前开启裂隙！”苏老急声道，“快用镇魂令！只有它能暂时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