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七舟连脉启新途(2/2)

“难怪海脉草在这里长得特别好!”林风将铅盒里的草绳解开,绳上的结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种子,落入海水中即生根发芽,“这是守脉草的‘脉种’,能在脉核周围活三百年!”

脉种落入海沙的刹那,沉船区突然剧烈震颤。归航号的龙骨发出“咯吱”的声响,朽烂的甲板下冒出无数绿芽,顺着脉核的气流往上长,在残木上开出白色的花,花瓣上印着四城的符文。脉蚀鱼群在花海中挣扎,身上的邪气被花瓣的光雾消融,渐渐恢复成银鳞鱼的模样,摆尾游向远方时,还不忘用鱼鳍碰了碰海脉草的叶片。

“是‘脉生’!”苏晴激动地在秘录上记录,“脉核的气息激活了脉种,沉船成了新的脉点!”她指着归航号的桅杆,那里已缠满海脉草的藤蔓,藤蔓顶端的新叶在阳光下闪着金芒,“你看,草叶在模仿船帆的形状,像在继续完成当年未竟的航行。”

凌辰将船脉核嵌进归航号的龙骨,石屑落下的瞬间,七艘沉船的脉气突然连成一片,在海面上画出个巨大的七角星,星角处的海沙里冒出细小的绿芽——是合璧树的幼苗,树干带着船木的纹理,叶片却泛着海脉草的蓝。

“三百年前的守脉人知道我们会来。”凌辰望着幼苗,秘录里的字迹突然变得清晰,最后一页写着:“脉气不绝,守脉不止,船沉处,即新生处。”他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把典籍锁在箱里,而是让脉气顺着时光的河流,在需要的时候开出新的花。

夕阳西沉时,沉船区已长出片奇异的草甸。海脉草缠着船骸的残木往上爬,合璧树的幼苗在桅杆顶端抽新叶,铅盒里的脉种落在海沙里,长出的草叶一半是船木的棕黄,一半是海草的青绿。金蜂们正将新的木牌系在草叶上,木牌上是孩子们的字迹:“归航号现在载着草和花回家啦”。

返航的潜水钟里,凌辰摊开《守脉秘录》的残页,阳光透过水面照在纸上,模糊的字迹渐渐显形:“远洋之外有大洲,脉气相通,草木共生”。他抬头望向海平线,那里的晚霞正烧成金红色,像合璧树的花在天边绽放。

“下一站该往南走了。”苏晴在海图上添了个新的标记,“秘录说南方有‘连脉岛’,地脉能跨海相连,或许能找到去大洲的路。”她将残页小心翼翼地收进防水袋,袋口系着根新结的守脉草绳,绳上坠着片船骸里的木片。

阿禾的陶罐里,那颗迷你合璧树的树干又粗了些,树皮上竟长出了船钉的纹路。“它在记着沉船的故事呢,”她给树苗浇了点海水,“秦伯说,守脉人要像这树一样,把走过的路都刻在心里,才不会迷路。”

林风用船骸的残木雕刻了个小小的船模,帆上贴着冰纹石片,石片的反光在舱内投下细碎的星子。“这是给守脉坛的礼物,”他摩挲着船模的桅杆,“让大家知道,沉在海底的船,也能开出草和花。”

凌辰站在船尾,看着沉船区的草甸在暮色中发光,归航号的桅杆顶端,合璧树的新叶正对着月亮的方向生长。镇魂令在掌心微微发烫,与船模上的冰纹石、陶罐里的树苗、防水袋里的残页产生共鸣,发出低沉的“嗡”声——这声音里,有三百年前守脉人的叹息,有海脉草扎根的脆响,有金蜂振翅的轻鸣,还有远方守脉坛传来的合璧树低语。

海图上,从沉船区延伸出的蓝线拐向了南方,线的末端画着个小小的岛屿,岛上用朱砂画了棵合璧树,树根往海里伸了半截,像只正在涉水的手。而树旁的空白处,有人用银粉写了行字:“每艘沉船都是航标,每个终点都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