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工坊新物连九州(2/2)
银匠们对那台织布机最感兴趣,银珠的父亲摸着经纬线,眼里闪着光:“银脉丝混着熔脉纱,既有韧性又耐高温,我们西脉洲的银甲要是用这料子衬里,战士们就不会磨伤皮肤了。小珠,回头教叔伯们怎么织!”银珠脸一红,拉着忆禾的手:“是忆禾帮我想的法子,她说要让布料记住每个人的身形。”
夕阳西下时,工坊的墙角已堆起了待运的货物:五十个恒温壶要发往焚洲,三十匹九州锦送往西脉洲的成衣铺,还有二十个百音盒,将由瀚洲的商队带往冰洲、幻洲……林风拿着账本一一核对,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银脉墨的痕迹:“加上上周的脉气灯,这个月已经有七种物件在三洲以上流通了。”
凌辰望着窗外,孩子们正帮商队打包货物,小沙用沙脉术将锦缎卷成紧实的圆筒,阿炎给每个箱子烙上焚洲的火焰纹,阿霜则往恒温壶里塞了片冰洲的凝脉叶,确保运输中脉气不散。忽然,忆禾举着个木匣跑过来:“凌辰,你看这个!”匣子打开,里面是用各州材料拼的小摆件:东脉洲的木鸟站在瀚洲的沙山上,西脉洲的银泉从冰洲的石壁流下,幻洲的雾气里藏着焚洲的火种——最妙的是底座,刻着一行小字:“九州之物,本是一家”。
“这匣子能卖吗?”忆禾仰着脸问,眼里映着工坊的灯火,“刚才沙老说,他想给每个商队都带一个,让大家知道这些物件是怎么来的。”凌辰接过木匣,指尖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忽然想起玄舟长老曾说的“物通则脉通,脉通则心通”。他转头看向林风,林风正对着账本笑:“刚算完,这个月的收益,够给工坊添台熔脉炉了。”
夜色漫进工坊时,最后一支商队踏上了归途。驼铃声里,混着孩子们的笑声与脉气物件碰撞的轻响。凌辰站在工坊门口,看着那些载满货物的队伍消失在古脉道的尽头,沙瓦屋顶的脉气光纹正与远方的九州星图遥相呼应。他想起玄舟长老弥留之际,攥着他的手说的话:“孩子们造的不是物件,是让九州能互相看见的眼睛。”
工坊里,林风还在调试那台织布机。银珠和小沙正合力往经线里加幻洲的忆心丝,织出的锦缎上,东脉洲的合璧树与冰洲的凝脉花正顺着脉气流动,渐渐缠成一体。忆禾趴在旁边的木案上,给新做的百音盒刻上今晚的星图——据说转动这个盒子,能听见各州孩子此刻的笑声。
而在工坊的地基深处,那株“九州根”的须根已长得更壮实了。它们顺着脉道蔓延,有的扎进东脉洲的合璧树下,有的缠上西脉洲的银脉柱,有的则跟着商队的车辙,往更远的地方去了。就像那些从工坊运出的物件,看似是茶壶、锦缎、百音盒,实则是九州的脉气,借着手艺人间的传递,在彼此的土地上,悄悄扎下新的根。
未来的日子里,脉气工坊还会有新的发明:能在瀚洲沙漠里储水的凝脉囊,能在幻洲迷雾中指路的银脉灯,还有孩子们正在琢磨的“故事匣子”——打开就能看见东脉洲的晨雾、焚洲的晚霞、冰洲的星空。但无论造出什么,凌辰知道,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物件本身,而是当焚洲的孩子捧着冰洲的恒温壶时,会想起阿霜的笑脸;当冰洲的老人摸着西脉洲的银脉毯时,能念起银珠的叮嘱;当所有洲的手艺人聚在工坊里,讨论着“这个该加哪种脉气”“那个要怎么改才合用”时,九州的脉气,便在这一来一往中,织成了一张看不见却拆不散的网。
夜风穿过工坊的窗,吹动了案上的图纸。那张画着“九州通脉车”的草图上,东脉洲的车轮、西脉洲的车架、焚洲的动力装置、冰洲的减震器……正被孩子们用不同颜色的脉气笔,一点点连在一起。就像合脉学宫的钟声,就像孩子们衣襟上的和脉树叶,就像此刻工坊里尚未熄灭的灯火,看似微小,却已在时光里,酿成了九州共饮的那杯醇厚的脉气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