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和脉果熟映新天(2/2)

“这才是汇流境的‘融’。”凌辰看得专注,指尖的水元与土元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向忆脉石。石头上的孔洞喷出更多记忆沙,沙粒在空中组成一幅新的脉气图——图上的水元与土元不再是简单的配合,而是在接触的瞬间生出了第三种脉气,带着淡淡的金色,像是泥土遇水后长出的嫩芽。

“这是……‘生’脉气?”凌辰心中一动,刻意让水元与土元在掌心相撞。水珠与泥土相触,果然冒出一缕金色的气丝,气丝落在地上,竟让干裂的泥土长出了一小丛青草。

羽老凑过来,捻起那丛青草仔细查看:“汇流境三重,双元入门后,本就能催生出新的脉气,只是从前没人往这方面想。你看这草,根是土,叶是水,却能自己生长,这就是‘生’的力量。”

他摘下一片听脉草叶,让叶露滴在金色气丝上。气丝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浮现出九州各地的新生景象:焚洲的火山灰里长出了耐旱的谷穗,冰洲的冻土层下冒出了耐寒的菌菇,瀚洲的沙漠边缘开出了能储水的花……

“原来双元的真正力量,不是‘用’,是‘造’。”凌辰喃喃自语,掌心的水元与土元再次交融,这次他不再刻意控制,而是让两种脉气自然碰撞。金色的“生”脉气越来越浓,竟在他掌心凝成一颗小小的种子,种子落地,瞬间长成一株迷你和脉树,树叶上既有水纹,又有土斑,却透着勃勃生机。

林风看着那株小树苗,灵脉网突然剧烈波动,潭边的听脉草发出急促的嗡鸣。他低头看向水墙中的灵脉网,发现那些代表九州脉气的光点正在重新排列,最终凝成一个与迷你和脉树一模一样的图案。

“你的灵脉网在模仿天地的脉络。”凌辰将迷你和脉树移栽到灵脉阵中,“这才是汇流境的终极——不是成为九州脉气的主宰,而是成为它们的‘镜子’,照出彼此最和谐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在聚脉潭边潜心修炼。林风的灵脉网越来越完善,他能同时催发东脉洲的合璧木与西脉洲的银脉藤,让木材与金属在灵力中自然结合,造出既坚韧又防锈的新器物;凌辰则专注于双元生“生”脉气,他发现用这种脉气浇灌的听脉草,能听到更远地方的脉气动静,甚至能“预言”哪里的脉气即将发生异动。

这天清晨,听脉草突然集体发出尖锐的嗡鸣,草叶指向北洲的方向。凌辰的迷你和脉树叶片剧烈颤抖,树叶上的水纹与土斑竟渗出淡淡的血色——是北洲的寒脉气出现了异常。

“冰心潭出事了!”石夯的传讯脉气突然传来,带着急促的震颤,“脉气珊瑚突然大片白化,镇脉兽的虚影变得很痛苦,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脉门!”

林风与凌辰立刻乘“新声号”赶往北洲。冰心潭边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沉:原本半白半蓝的脉气珊瑚此刻全成了惨白,潭水的蓝光变得黯淡,水底的脉核碎片周围,缠着一层粘稠的灰黑色物质,像是凝固的墨汁。镇脉兽的虚影在潭中翻滚,冰角上的珊瑚碎片不断剥落,发出痛苦的嘶吼。

“是‘淤脉泥’!”凌辰蹲下身,指尖蘸起一点灰黑色物质,汇流境的灵力催动下,物质立刻冒出刺鼻的黑烟,“是不同脉气强行融合后产生的废料,就像河道里的淤泥,堵死了脉气的流通。”他突然想起什么,“前些日子,是不是有工匠用海脉晶与寒脉气合制器物了?”

石夯点头,脸色凝重:“西脉洲的银匠想做能同时储水和耐寒的银脉壶,用了太多海脉晶与寒脉气,当时没发现异常,没想到……”

林风突然催动灵脉网,汇流境的灵力如细密的网般罩住冰心潭。那些白化的珊瑚在网中轻轻颤动,灵脉网的分支顺着珊瑚的脉络游走,像是在疏通堵塞的管道。同时,凌辰将“生”脉气注入潭水,金色的气丝钻进淤脉泥中,原本粘稠的泥块竟渐渐松动,化作细小的颗粒。

“配合我!”林风低喝一声,灵脉网突然收紧又放松,像海绵吸水般将淤脉泥颗粒吸出来。凌辰的“生”脉气紧随其后,在珊瑚表面织成一层保护膜,防止新的淤脉泥附着。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块淤脉泥被清除。冰心潭的蓝光重新亮起,白化的珊瑚渐渐恢复半白半蓝的模样,镇脉兽的虚影平静下来,用头蹭了蹭林风的手臂,像是在道谢。

“看来不是所有脉气都能随便融合。”凌辰擦了擦额头的汗,“就像人吃饭,得肠胃能消化才行,强行塞进胃里,只会积食生病。”

林风看着灵脉网中残留的淤脉泥颗粒,突然明白:“汇流境不只是‘汇’,还要‘滤’。就像这张网,既要让脉气流通,又要把杂质挡在外面。”他试着让灵脉网旋转,那些颗粒果然被甩了出去,网眼处竟生出一层半透明的膜,能让纯净的脉气通过,却挡住了废料。

石夯看着那层膜,突然一拍大腿:“这是‘净脉膜’啊!北洲的古籍里提过,能净化脉气的宝贝!有了它,以后合制器物再也不怕产生淤脉泥了!”

离开北洲时,冰心潭的脉气珊瑚上开出了新的花朵,一半是海蓝,一半是冰白,花心处藏着颗小小的金色果实——是“生”脉气与寒脉气、海脉晶交融的新产物,羽老说这叫“和脉果”,吃了能让不同脉气在体内更和谐地相处。

林风将和脉果收进灵脉网中,果实立刻化作一道金光,让灵脉网的净脉膜更厚实了些。凌辰则摘下一片听脉草,草叶的嗡鸣声里,藏着九州各地新的脉气消息——西脉洲的银脉矿里发现了能自动修复的银脉石,焚洲的熔脉火旁长出了能调节温度的“控火苔”,幻洲的忆心泉中,浮现出万年前先祖们合制第一件跨洲器物的画面。

“看来九州的脉气,还藏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凌辰望着远方的天际,和脉树的树冠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汇流境只是开始,往后的路,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长。”

林风握紧拳头,感受着灵脉网中流畅的灵力,以及那层能净化杂质的净脉膜:“长才好呢,正好慢慢走,慢慢看。”

“新声号”驶离北洲地界时,车窗外的融冰花正在绽放,花瓣上的露珠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灵脉成网,汇九州之气;一个双元生“生”,造万物之机。而《九州脉气志》的新页上,正缓缓浮现出两行字,像是林风与凌辰共同写下的:

“汇流不止于聚,双元贵在能生;灵脉当如明镜,照见本真,亦映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