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祠堂卷轴记守脉(1/2)

青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时,雪狼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城外的防护林低吼了两声。凌辰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晨光穿过林叶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守脉草田边,小心翼翼地给幼苗培土,袖口沾着泥土,动作却格外认真。

“是青阳城的孩子们。”苏晴认出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是之前总跟着阿蛮来守脉草田帮忙的阿禾,“他们怎么在这里?”

两人走近了才看清,五个孩子围着田埂坐成一圈,中间摆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盛着些碎米,大概是他们的早饭。阿禾正拿着块木炭在树皮上画着什么,画的竟是陨星台的星图,只是把北斗第七星画成了朵金色的花。

“阿禾?”苏晴轻唤了一声。

孩子们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凌辰和苏晴,先是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阿禾把木炭藏到身后,小手在衣角上使劲蹭着:“凌辰哥哥,苏晴姐姐,你们回来啦!”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凌辰注意到他们冻得通红的鼻尖,雪狼懂事地凑过去,用温热的肚皮蹭了蹭最小的男孩阿树的脸,阿树咯咯地笑起来,之前的拘谨散了大半。

“从昨天傍晚就在了!”阿禾挺起小胸脯,指着守脉草田,“阿蛮爷爷说陨星台那边在忙,守脉草不能没人照看,我们就自告奋勇来啦!你看,我们给幼苗培了土,还拔了草,一棵都没冻坏呢!”

苏晴蹲下身,摸了摸阿禾冻得僵硬的小手,眼眶微微发热:“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

“不冷的!”阿树抢着说,晃了晃手里的暖炉,是个用旧铜罐改的,里面装着烧红的炭渣,“这是阿爹做的暖炉,可暖和了!”

凌辰看着树皮上的画,星图周围密密麻麻画满了守脉草,金色的花朵缀在每颗星的位置。“这星图画得真好,是谁教你的?”

阿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阿蛮爷爷说的,北斗第七星是守脉人的希望,我觉得它应该像守脉草的花一样好看,就画成这样啦。”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片干枯的守脉草叶,叶尖还沾着点金色的粉末,“对了!昨天夜里草田发光了!像陨星台的星核一样亮,这片叶子就是那时落在我头上的,阿蛮爷爷说这是守脉草在谢我们呢。”

凌辰接过草叶,指尖触到那点金色粉末时,镇魂令突然微微发烫。粉末顺着纹路渗入令牌,令牌的金光流转间,竟浮现出孩子们培土的身影,像幅会动的画。他心头一动,这大概是守脉草在记录下这些细碎的温暖——原来守护从不是只有刀光剑影,还有这些默默付出的微光。

“阿蛮爷爷呢?”苏晴四处张望,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爷爷去后山了。”阿禾指着西北方的山峦,“他说要去看看那里的守脉草有没有被暗影阁的余孽破坏,还说如果你们回来了,就先带你们去祠堂——那里有样东西要给你们看。”

青阳城的祠堂藏在老街深处,木门上的铜环被摩挲得发亮。推开门的瞬间,凌辰和苏晴都愣住了——原本空荡荡的正厅,此刻挂满了卷轴,上面画的全是守脉人的故事。从千年前第一位守脉人在断云峰种下第一株守脉草,到阿蛮年轻时在冰牙城与暗影阁周旋,再到昨夜孩子们在草田培土的身影,一笔一划都带着温度。

“这些是……”苏晴走到最末一幅卷轴前,画上是陨星台的金光穿透黑雾的场景,角落里画着个小小的雪狼剪影,正用尾巴圈着个暖炉,旁边标着“雪狼也在守护呀”。

“是青阳城的百姓画的。”阿蛮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他拄着拐杖走出来,腰杆比上次见面时挺直了些,“守脉人的故事,总该有人记下来。不只是你们这些握着长剑的,还有阿禾他们这些握着锄头的,都是守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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