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双脉共鸣援西洲（1/2）

灵墟的篝火宴余温未散，汇流池的水面仍泛着金白交织的光晕。凌辰三人站在脉舟的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灵墟主城，脉塔顶端的白光与界脉门方向的光环遥相呼应，像两颗串联在东脉洲地脉上的星辰。

“合璧树的幼苗真的不带回去吗？”阿禾望着船舱角落里那株抽出新叶的幼苗，蜂后正停在叶尖，用尾针轻轻梳理叶脉，“灵墟的脉气虽好，但它毕竟是从远洲谷地来的。”

凌辰摇头，指尖的灵脉与幼苗产生共鸣，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在灵墟土壤中舒展的根须：“让它留在汇流池边，吸收两洲脉气的交融之力，等将来结出果实，再带回去栽种，或许能让远洲谷地也长出双脉灵树。”

林风正用脉晶打磨新的网绳，闻言抬头笑道：“说起来，咱们离开谷地前，合璧树顶端的青果已经泛出金光了，说不定回去就能摘了。守脉册上说，合璧果熟时会引动天地脉气共鸣，能让修士的灵脉与地脉连接更紧密。”

脉舟穿过断云峰的脉气屏障时，远方的远洲谷地已隐约可见。合璧树的树冠如金色巨伞，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共鸣碑的白光与万虫渊的清泉脉气交织，在谷地边缘织成一道淡绿色的光幕——那是净脉子灌木与新生脉生草共同形成的防护带，比他们离开时更加浓密。

“快看雾隐林！”阿禾突然指向左侧，雾隐林上空升起一道银白光柱，与合璧树的金光交相辉映，“脉灵树的光柱变粗了！肯定是西脉洲的光屑起了作用！”

脉舟缓缓降落在合璧树旁，留守的脉卫们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老脉卫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激动地说：“凌辰大人，你们走后，谷地的脉气越来越旺，净脉子结了三季果实，脉生草蔓延到了蚀脉谷边缘，还有……”他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第七日夜里，合璧树和脉灵树同时发光，地里长出好多带金纹的菌子，吃了能提神醒脑，蜂群采了菌子的露水，酿出的蜜能让灵脉更活跃！”

凌辰接过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谷地的脉气变化：“辛苦各位了。轮值驻守界脉门的事，灵墟已与我们达成共识，明日我会选出第一批值守的脉卫，带着聚脉砂和清脉散出发。”

他走到合璧树下，仰头望向树冠顶端——三枚青果已彻底转金，表面的纹路与汇流池的光幕相似，隐约有金白两色的流光在其中流转。伸手触碰果实时，汇流境的灵脉与之共鸣，果实竟轻轻颤动，落下三滴金色的液珠，滴在地面的脉纹上，引动周围的脉气形成小小的旋涡。

“这是‘合璧液’，”凌辰用玉瓶接住液珠，灵脉探入其中，感受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古脉记》提过，双脉灵树结果时会凝结此液，能修复受损的地脉。正好带一些去界脉门，或许能加速符文的修复。”

林风爬上树干，小心翼翼地将三枚合璧果摘下。果实入手温润，像握着三块流动的脉晶，他刚想递下来，果实突然自行裂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金色籽粒，籽粒上的纹路与双脉令如出一辙。“这籽能种吗？”他捧着籽粒，生怕掉落一颗，“要是能种出一片合璧树林，远洲谷地的脉气岂不是能赶上灵墟？”

“先留着。”凌辰接过籽粒，用脉草包裹好放进锦囊，“等界脉门的事稳定了，我们在谷地边缘开辟一片苗圃，试试用双脉气培育。说不定真能种出连通东西两洲脉气的灵林。”

阿禾的蜂群早已飞回蜂巢，片刻后，工蜂们带着新酿的脉气蜜飞来，蜜色泛着淡淡的银白，与西脉洲的光屑气息同源。“蜂后说这蜜混了脉灵树的银白脉气，”她用玉勺舀出一点，递给凌辰，“抹在灵脉分支上，能更清晰地感知异洲脉气的流动。”

凌辰将蜜抹在手腕的灵脉处，汇流境的灵脉立刻与银白脉气相融，脑海中竟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西脉洲的黑色大地上，矗立着无数断裂的银白脉柱，一群身着银甲的守脉人正用脉器敲击柱身，试图唤醒沉睡的地脉，而柱身周围，缠绕着比跨洲蚀虫更庞大的黑影。

“画面消失了。”凌辰睁开眼，心中仍残留着一丝悸动，“西脉洲的地脉似乎在衰退，那些黑影……比我们遇到的蚀虫更危险。”

林风闻言，立刻取出守脉册翻到西脉洲的残页：“册上说西脉洲有‘蚀狱’，是万年前蚀脉大战的主战场，那里的蚀气凝结成了实体，叫‘蚀核’，能吞噬一切脉气。难道你看到的黑影是蚀核？”

“很有可能。”凌辰握紧锦囊中的双脉令，令牌突然微微发烫，表面的金白纹路亮起，“双脉令有反应，说明西脉洲的守脉人可能在尝试联系我们。”

接下来的三日，远洲谷地一派繁忙。凌辰选出十名经验丰富的脉卫，带着聚脉砂、清脉散和新酿的脉气蜜，由墨渊派来的灵墟修士带队，前往界脉门驻守；林风则带着谷地的年轻人，在合璧树周围布设新的脉晶阵，将合璧果的籽粒嵌入阵眼，尝试用双脉气催生；阿禾的蜂群分成两队，一队随脉卫驻守界脉门，负责预警蚀气动向，另一队则在雾隐林与合璧树之间穿梭，用银白脉气蜜滋养两地的地脉，让双树的光柱连接更紧密。

第四日清晨，雾隐林的脉灵树突然剧烈颤动，树冠的银白光芒暴涨，将半个谷地都染成银色。阿禾的蜂群如潮水般涌向灵树，蜂后在空中盘旋，发出急促的嗡鸣。

凌辰与林风赶到时，只见脉灵树的主干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躺着一枚拳头大的果实，果实通体银白，表面布满与界脉门符文相似的纹路，正散发着浓郁的西脉洲脉气。更令人惊讶的是，果实周围悬浮着数十片银叶，叶片上的脉络组成一行行古篆，竟是西脉洲的文字。

“蜂后说这是‘脉灵果’，”阿禾的声音带着激动，“叶片上的文字是西脉洲守脉人刻的，蜂后能看懂一些——他们说蚀核突破了断脉大阵的最后一道防线，请求东脉洲支援！”

凌辰立刻让阿禾将银叶收集起来，用脉气蜜小心地覆盖，防止文字褪色。他取出双脉令，贴近脉灵果，令牌上的纹路与果实纹路共鸣，发出清越的鸣响，而果实内部，竟传出类似敲击脉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是求救信号。”凌辰将耳朵贴在果实上，汇流境的灵脉全力运转，勉强听懂了其中几个关键词，“蚀核、裂谷、银脉柱、断脉阵……他们在裂谷附近的银脉柱处，断脉阵的符文快被蚀核吞噬了，需要双脉气支援才能修复。”

林风翻遍守脉册，终于在最后一页找到一张西脉洲的简易地图，地图上用银线标出了裂谷的位置，就在界脉门对应的西脉洲一侧，旁边标注着“银脉柱群”的字样。“从界脉门穿过去，应该能直达裂谷！”他指着地图，“但西脉洲的蚀气比东脉洲浓郁得多，我们的脉晶网和脉气蜜够用吗？”

“灵墟的脉器坊送来了新东西。”凌辰从行囊中取出三个银色的香囊，香囊上绣着双脉纹，“这是‘固脉囊’，里面装着东西两洲的脉气结晶，遇到强蚀气时打开，能形成暂时的防护罩。还有这个——”他拿出一卷脉布，展开后是一幅西脉洲的详细地图，“青芜姑娘托蜂群送来的，她说灵墟的古籍记载，西脉洲的银脉柱能引动星辰脉气，或许能克制蚀核。”

阿禾的蜂后突然衔来一片银叶，叶片上的文字比之前更清晰：“蜂后说西脉洲的守脉人中有‘星脉者’，能听懂星辰的脉语，他们会在银脉柱燃星脉火，为我们指引方向。”

当晚，凌辰三人在合璧树下召开守脉大会，将西脉洲的危机告知所有谷地修士。老脉卫们主动请缨，愿留守谷地并协助灵墟修士轮值界脉门；年轻人们则纷纷要求随凌辰前往西脉洲，哪怕只是搬运物资、守护退路。

“我们守脉人，从来不是孤军奋战。”凌辰举起双脉令，令牌的金白光芒照亮每个人的脸庞，“东脉洲与西脉洲的脉气本是同源，如今西脉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我、林风、阿禾三人先去探查，若情况危急，再请灵墟增派支援。”

他将合璧果的籽粒交给老脉卫：“请务必用心培育，若能种出双脉灵林，便是我们最后的退路。”又将新酿的银白脉气蜜分给留守的脉卫，“这蜜能增强灵脉对蚀气的抵抗力，界脉门的值守万万不可松懈。”

第二日天未亮，三人已收拾好行囊。凌辰背着装有合璧液、双脉令和固脉囊的行囊，腰间别着守脉杖；林风扛着两卷新打造的脉晶网，网绳上镶嵌着灵墟的凝脉铁，比之前坚韧三倍；阿禾的蜂群倾巢而出，工蜂们带着足够的脉气蜜和清脉散，蜂后则停在她肩头，时刻准备传递西脉洲的脉气信息。

脉舟再次升空，朝着界脉门的方向飞去。合璧树的金光与脉灵树的银白光芒在身后交织，形成一道守护的光带，远洲谷地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地脉上的一点微光。

“快看界脉门！”林风指着前方，界脉门的光环比之前黯淡了几分，双生脉柱的金白光芒也有些萎靡，“驻守的脉卫在发信号！”

脉舟靠近古脉道入口时，一名灵墟修士正举着脉晶镜朝空中挥舞，镜光闪烁，传递着紧急信号。“是蚀核的气息在侵蚀门扉！”修士见到脉舟，立刻大喊，“昨日午时，界脉门的光幕突然出现裂痕，有黑色的雾气渗进来，我们用清脉散暂时堵住了，但双脉柱的脉气消耗得太快！”

凌辰三人立刻进入古脉道，溶洞中的双生脉柱果然不如之前明亮，金柱的纹路黯淡了三成，银柱表面甚至凝结着一层黑色的霜花。界脉门的光幕上，裂缝比他们离开时扩大了数倍，裂缝中渗出的蚀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撞击着脉晶阵的光环，发出滋滋的声响。

“先修复双柱！”凌辰取出合璧液，均匀地涂抹在金柱表面，汇流境的灵脉全力引动东脉洲的脉气，金柱的光芒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更盛，“林风，用脉晶网裹住银柱，我引西脉洲的脉气注入！”

林风立刻将脉晶网展开，网绳上的凝脉铁与银柱接触，发出银白的火花。凌辰则取出脉灵果，将果实贴近银柱，果实中的西脉洲脉气如潮水般涌入柱身，黑色霜花迅速消融，银柱的流光重新变得炽烈。

双柱的光芒通过脉晶阵汇入界脉门，光幕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渗进来的蚀气被双脉气净化，发出痛苦的嘶鸣。“差不多了。”凌辰收起脉灵果，果实已变得有些干瘪，“我们穿过门扉后，你们立刻加固脉晶阵，若三日内我们未返回，便点燃传讯烟火，通知灵墟和远洲谷地。”

灵墟修士用力点头：“放心，我们会守好界脉门，等你们回来！”

凌辰三人站在界脉门前，金白光幕在眼前流转，门内的星云比之前更混乱，黑色阴影占据了大半空间，隐约能看到西脉洲的黑色大地和断裂的银脉柱。“握紧双脉令，打开固脉囊。”凌辰深吸一口气，灵脉与双脉令共鸣，“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我们三人的灵脉必须保持连接，绝不能被蚀气隔断！”

林风将脉晶网展开，罩住三人，阿禾让蜂群结成防护圆阵，蜂后衔着最后一片银叶，叶片上的星脉火图案清晰可见。三人同时迈步，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吸力传来，周围的景象天旋地转，汇流境的灵脉剧烈震颤，与西脉洲的银白脉气碰撞出无数火花。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踏上实地。三人踉跄了几步，站稳后才发现身处一片黑色的荒原，荒原上布满了断裂的银白脉柱，柱身缠绕着黑色的蚀气，像无数条巨蛇。远方的裂谷中，隐约有红光闪烁，那是蚀核散发的邪气，而裂谷边缘的最高处，一根残存的银脉柱顶端，果然亮着一点微弱的银白星火——那是星脉者点燃的星脉火。

“这里的蚀气……”林风捂住口鼻，脉晶网的表面已凝结起一层黑雾，网绳上的凝脉铁发出滋滋的声响，“比跨洲蚀虫的气息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