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双毒焚身(2/2)
他猛地转变方向,向着夜行司地衙的方向冲去!
然而,刚冲出两条巷子,前方巷口,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然浮现,挡住了去路。
那双冰冷的、非人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残忍而戏谑的光芒。
是那个去而复返的怪物!它竟然拖着断臂,提前绕到了这里堵截!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李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二十七章 绝处灯燃
前有竖瞳怪物堵截,后有钱小旗带人追杀!伤重力竭,灯油枯竭!
李言的心瞬间沉到了无底深渊,一股冰冷的绝望攥紧了他的心脏。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那竖瞳怪物拖着断臂,站在巷口阴影中,那双非人的眼眸里闪烁着残忍而戏谑的光芒,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它甚至没有立刻动手,似乎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身后的脚步声和怒吼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将巷子另一端照亮。
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李言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却没有一个能破解这死局!实力差距太大,状态差距更大!
不!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求生欲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他猛地将目光投向那拦路的竖瞳怪物——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击退它,才有一线生机!
拼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厉色,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真气,连同那压榨生命潜能换来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灯焰附刃】!尽管灯油近乎枯竭,他依旧疯狂地压榨着灯盏,试图引动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力量!
或许是被他这决死一搏的气势所激,脑海中那盏沉寂黯淡的异火图鉴灯,灯焰竟然猛地跳动了一下!那团【???命火·残】剧烈翻腾,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掠夺”与“转化”意味的奇异波动,顺着他的手臂涌向指尖!
没有光芒,没有声势,只有一种极致的凝聚和内敛!
《瞬刀》——疾风刺!
他并指如刀,以手代刀,将所有的力量、意志、以及那丝诡异的波动,尽数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无形却锋锐无匹的刺击,直刺那竖瞳怪物的心口!
这一击,快!狠!决!蕴含着他所有的精气神,是他穿越以来最巅峰的一击!
那竖瞳怪物显然没料到李言在这种情形下还敢主动进攻,而且这一击带来的威胁感远超之前!它那戏谑的眼神瞬间被惊骇取代,断臂无法格挡,只得仓促间将那柄淬毒的奇形匕首横在胸前,同时身体竭力向后闪避!
然而,李言这决死一击,速度超出了它的预料!
指尖并非刺向匕首,而是在接触前的一刹那,极其微妙地向上一挑,精准地点向了对方握匕的手腕!
噗!
指尖蕴含的诡异波动率先接触到对方的皮肤!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声响!那竖瞳怪物手腕处的皮肤瞬间变得灰败、枯萎,仿佛内里的生机被某种力量强行抽走!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顺着指尖试图反冲李言,却被那丝奇异波动瞬间搅碎、同化了一部分!
“嗷!”竖瞳怪物发出一声痛苦尖锐的嘶鸣,手腕如同被烙铁烫伤,匕首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
而李言的指尖去势不减,虽然威力已被抵消大半,依旧狠狠点在了对方的胸口膻中穴附近!
嘭!
一声闷响,那怪物如遭重击,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它看向李言的眼神,充满了惊骇、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就是这一下阻挡和后退,让严密的堵截出现了一丝空隙!
李言毫不恋战,甚至顾不上查看战果,借着这一击的反冲之力,身形如同游鱼般,从那怪物身边险之又险地擦过,冲出了巷口!
“拦住他!”身后传来钱小旗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数道劲风从背后袭来,是其他追兵发动的攻击!
李言头也不回,将《瞬刀》步法发挥到极致,身体在奔跑中做出各种极限的扭曲和闪避,同时将那几张效果微弱的神行符催谷到极限!
嗤!嗤!
两道攻击落空,但还有一道刀气未能完全避开,狠狠斩在他的后背上!
“噗!”李言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伤上加伤,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稳住身形,速度甚至更快了一分,疯狂地向着夜行司地衙的方向冲去!
快!快!快!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背后的伤口鲜血淋漓,剧痛几乎麻木,双腿如同灌铅,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那竖瞳怪物缓过气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与钱小旗等人汇合,紧追不舍!街道上响起一片鸡飞狗跳的喧哗声。
夜行司地衙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李言即将冲到地衙那条街的拐角时,异变再生!
一道无形的、柔韧的、带着强烈禁锢力量的**符网**,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瞬间将他笼罩在内!
这符网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体和能量,瞬间切断了他与真气的关联,【幽影潜行】和神行符的效果瞬间消失!整个人如同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之中,动作变得无比迟缓沉重,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一个穿着夜行司巡使服饰、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缓缓从拐角的阴影中走出,手中捏着一张正在燃烧的紫色符箓。
又是一个巡使!而且看其服饰,地位似乎不比刘铮低!
“胆大包天!修炼邪术,残害同僚,拒捕伤人!李言,你还不服法?!”那阴鸷巡使冷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小旗和那竖瞳怪物(此刻它已重新戴好兜帽)也追了上来,将被符网困住的李言团团围住。
“冯巡使!”钱小旗连忙对那阴鸷男子行礼。
李言的心彻底凉了。又是一个巡使!还是对方的人!他们竟然能在夜行司内部动用如此多的力量!这栽赃陷害的局,布置得天衣无缝!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死得如此憋屈冤枉?
不!绝不!
他疯狂地挣扎着,试图冲破符网的束缚,但体内的虚弱和符网的力量让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脑海中的灯盏更是黯淡无光,再也压榨不出任何力量。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那冯巡使冷漠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缓缓抬起手,似乎就要下令将他当场格杀或者带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冷却蕴含着无尽怒意的娇叱,如同惊雷般炸响!
紧接着,一道凌厉无匹的银色剑气,如同九天银河倒泻,从侧面的屋顶之上轰然斩落,目标并非在场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张困住李言的符网之上!
嗤啦!
那坚韧的符网在这道恐怖的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绞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剑气的余波甚至将钱小旗等人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银色剑气散去,一道窈窕冷冽的身影,手持古剑,悄无声息地落在李言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玄色银边劲装,面容清冷如月,凤眸含煞——正是镇魔司,沈冰!
她目光如两柄冰剑,扫过在场的冯巡使、钱小旗以及那个戴着兜帽的怪物,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此人,我镇魔司要了。谁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