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传承初现(1/2)

楚锋的意识,是从一片温润的清凉中缓缓浮起的。

没有预想中的坚硬与冰冷,身下传来的是一种极其细腻、仿佛蕴藏着某种生机的凉意,丝丝缕缕地透过厚重的防寒军服,渗入他的四肢百骸。这凉意非但不刺骨,反而像一股清泉,将他被那金色光柱裹挟时带来的眩晕与灵魂层面的震荡感,悄然洗涤、抚平。

他猛地睁开眼,手臂一撑便坐了起来。入目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头顶是天穹,却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种蓝。那是一种澄澈到极致、仿佛被仙泉洗涤过的空明之色,日光洒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暖意,与他记忆中西藏高原那带着刀锋般锐利的阳光截然不同。清风拂面,裹挟着从未闻过的草木异香与一种玉石特有的温润气息,吸入肺中,竟让他精神一振,连体内因长期训练留下的些许暗伤带来的滞涩感,都似乎舒缓了几分。

他正身处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广场之上。地面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暖白色玉石铺就,每一块都如书桌般大小,严丝合缝,浑然一体。玉石表面刻满了细密繁复的云纹,这些纹路并非死物,在日光照射下,竟隐隐有流光转动,脚踏其上,仿佛不是站在石头上,而是立于一片凝固却又流动的光晕之中。

广场边缘,十二根高达三十米的华表巨柱,按某种玄妙的轨迹均匀分布。柱身是更为珍贵的羊脂白玉,通透莹润,隐约可见内部有更复杂的能量纹路如水波般流转。柱体表面,雕刻着龙虎腾跃、云气舒卷、山川连绵的图案,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尤其是那龙鳞虎目,竟似蕴含着某种威压。图案间隙,镶嵌着无数菱形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玉石本身相融的柔和光芒。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广场正中央,那三尊肩背相抵、面朝三个方向的青玉雕像。雕像高逾四十米,比周围的华表柱还要巍峨。三尊雕像容貌一模一样,皆是古装束发,仙风道骨,但神态与姿态却迥然不同:

左侧雕像,面含春风,眼神平和地望向远方,左手自然下垂似作揖礼,右手轻握拂尘,衣袂仿佛随风轻扬,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淡然。

中间雕像,头颅微昂,双目锐利如能穿透人心,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凛然威严,双手分执一方黄金印玺与一柄银色长剑,俨然是执掌规则与法度的姿态。

右侧雕像,低眉垂目,神情悲悯,似在俯瞰世间众生,左手托一玉净瓶,右手持一柄玉如意,气场温润祥和,让人见之便心生宁静。

这三尊青玉雕像质地极为通透,阳光穿过,在地面投下朦胧而灵动的光斑,细节刻画入微,若非那巨大的体量和静止的姿态,几乎让人以为它们是活生生的仙人。

“楚锋!醒了?感觉怎么样?”赵栋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已经起身,正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配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白玉世界。他尝试向广场边缘的青山方向走去,但刚迈出几步,身体便是一顿,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墙上。

“有屏障!”赵栋梁沉声道,伸手向前摸索,指尖传来冰凉而坚韧的触感,“看不见,但出不去。把整个广场都封死了!”

楚锋立刻上前,也伸手触摸。那屏障触手温润,似玉非玉,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能量场。沈毅然拿出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泼上去,水珠竟如同遇到荷叶般,顺着屏障弧面滑落,迅速渗入地面的云纹,消失不见,连一丝水痕都没留下。他用地质锤敲击,只听一声沉闷的“咚”,屏障纹丝不动,反震力却让他手腕发麻。

“我没事,排长。”楚锋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身体状态出奇的好,甚至比在高原训练时还要轻盈有力几分。他目光扫过,看到顾思诚正站在一根华表柱前,指尖隔着防护手套,痴迷地描摹着上面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林砚秋则举着相机,对着三尊巨像和远方的宫阙轮廓不停拍摄,脸上满是震撼与求知欲;周行野和陆明轩已经绕着雕像基座开始勘查,一个蹲下研究玉石质地,一个仰头目测结构比例。

“人齐就好。”赵栋梁松了口气,作为现场唯一的军人指挥官,他迅速镇定下来,“顾教授,屏障封锁,我们得先摸清这个广场的情况,找找有没有出口或者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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