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身死道消(1/2)

青洲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仿佛天地间藏着一只无形的手,随手便掀起了一场浸透着凉意的雨。前一刻还是晴空朗日,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在泥泞的山路上投下斑驳光影;转眼间,乌云便如翻涌的墨汁般从天边席卷而来,顺着山势蔓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将整片天空染成沉郁的深灰,连山间的风都裹着湿冷的气息,吹得草木簌簌作响。紧接着,细密的雨丝倾泻而下,起初是零星几点,很快便连成线、织成网,在山林间铺开一张无边无际的雨幕,将远处的峰峦、近处的灌丛都笼进一片朦胧之中。这场雨,一下就是三天,没有半分停歇的迹象。

顾思诚一行人踏着泥泞的山路疾行,雨点密集地敲击在周身的护体灵光上,发出“噼啪”的清脆声响,灵光泛起圈圈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连日赶路让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但一想到问道峰上即将开启的论道法会核心环节,每个人又都强打起精神,运转灵力加快了脚步——那是汇聚九洲英才的盛会,他们实在不愿错过。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要错过法会最重要的核心论道环节了。”顾思诚停下脚步,望着前方蜿蜒曲折、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湿滑的山路,眉头微微皱起。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灵图,灵图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被多次翻阅,图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将青洲的山川脉络、地脉走向标注得一清二楚。

指尖在灵图上缓缓滑动,最终停在一条偏僻的山路标记上:“从这里穿过去,能避开两处绕路的河谷,节省大半路程。只是这条路标注着‘人迹罕至’,平日里少有修士往来,说不定会遇到些未知的风险,比如潜藏的妖兽,或是未被标记的瘴气陷阱。”

“走山路好!”赵栋梁率先应声,爽朗的笑声驱散了几分疲惫,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甩了甩烈阳刀上的水珠,“官道上人多眼杂,难免会遇到些争执,这山路清静,说不定还能碰到些青洲特有的灵材,正好能用来淬炼我的烈阳刀。再说了,以我们现在的金丹修为,寻常妖兽、陷阱也不在话下,就算真遇到危险,联手应对也能从容解决。”

楚锋也点头附和,目光扫过身旁的密林,眼中带着几分期待:“青洲的山林多藏剑道机缘,或许这条偏僻山路里,还能见到前辈剑修留下的剑痕,见识到青洲不一样的风貌,对我的剑道感悟也有裨益。”

林砚秋细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试探着感知空气中的灵气流动:“这条路虽然偏僻,但灵气比官道充沛不少,且灵气纯净无杂,没有瘴气的波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凶险,最多是些一阶、二阶的妖兽,不足为惧。”

周行野则蹲下身,手掌轻轻贴在湿润的地面上,闭目感受着地脉的脉动,片刻后睁开眼,语气笃定:“此地地脉平稳,没有异常的灵力紊乱,土层之下也没有空洞或陷阱的痕迹,是个安全的路径,我们可以放心走。”

见众人都无异议,顾思诚便收起灵图,率先踏上了这条人迹罕至的山路。雨后的山林格外清新,草木的翠绿被雨水洗刷得发亮,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微风拂过,水珠滚落,砸在落叶上发出“滴答”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与青草的芬芳,吸入肺腑,连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周行野走在队伍外侧,指尖不时轻触路旁的岩石与树干,感受着地底涌动的土灵气,眼中满是赞叹:“青洲的地脉果然不凡,比恒洲活跃得多,灵气中还带着独特的锐利之气,那是源自地脉深处的锐金之力,与剑修所需的剑道感悟极为契合,难怪能孕育出如此多的剑修宗门,成为天下剑修圣地。”

陆明轩的目光被路旁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淡紫色小花吸引,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仔细辨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雨心草!只在青洲雨季、灵气充沛的岩石缝隙中生长,是炼制清心丹的重要辅材,能平复修士修炼时的心绪紊乱,在恒洲根本见不到。”他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小巧的玉铲,避开雨心草的根系,轻轻将它从岩石缝隙中挖起,用干净的锦帕仔细擦拭掉根部的泥土,再收入特制的玉盒中——玉盒内铺着灵棉,能保持灵草的灵气不流失。

赵栋梁则对路旁一块赤红色的矿石产生了兴趣,那矿石半埋在泥土中,表面泛着淡淡的红光,即便被雨水冲刷,也难掩其中蕴含的火属性灵气。他走上前,用烈阳刀的刀背轻轻敲下一小块,握在手中仔细端详,指尖能感受到矿石传来的温热:“这矿石中蕴含着精纯的火属性灵气,若是用来淬炼烈阳刀,说不定能让刀锋更加锋利,还能增强刀招中的火焰威力,真是个好东西!”说着,他将矿石收入储物袋,又在周围搜寻了片刻,可惜没能找到更多。

就在众人沉浸在雨后山景中,各自寻找着感兴趣的灵材,心境渐渐放松之时,前方忽然亮起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屏障。屏障如琉璃般通透,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符文闪烁间,散发出强大而沉稳的灵力波动,将整条山路完全阻断,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显然是高阶修士布设的禁制。

屏障前,五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并肩而立,道袍胸前绣着精致的玉剑图案,针脚细密,透着庄重肃穆之感;他们腰间都悬着佩剑,剑鞘古朴,即便未出鞘,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凌厉剑气。为首的中年修士面容刚毅,下颌线紧绷,眼神锐利如剑,扫过顾思诚六人时,带着几分警惕,语气严肃:“前方封山,请诸位即刻绕道,勿要靠近,以免触犯禁制。”

顾思诚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执礼,语气诚恳:“道友有礼,我等从恒洲昆仑一脉而来,正要前往问道峰参加十年论道法会。因赶路心切,怕错过核心环节,才选择此山路捷径,不知前方发生何事,竟需布下如此大范围的禁制,封山阻断去路?”

中年修士仔细打量着六人,见他们虽然衣着沾了些泥污,却个个气度不凡——顾思诚腰间的量天尺泛着温润灵光,显然是件高阶法宝;楚锋背上的星辰剑虽在剑鞘中,却隐隐有剑鸣传出,透着纯粹的剑意;赵栋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气,一看便知是擅长近战的修士。他心中的警惕稍减,这才缓和了语气解释道:“实不相瞒,本派玉宸真人正在前方主峰渡三九天劫。此劫乃元婴大圆满冲击化神期的关键考验,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天劫余波,波及无辜;且真人渡劫需心神专注,容不得半分打扰,因此方圆百里都已布下禁制。并非有意阻拦诸位,实属无奈之举,还请诸位见谅。”

“三九天劫?”陆明轩闻言,忍不住轻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惊,“那可是修士修行路上的一道生死关!元婴后期冲击化神期时,天地会降下此劫,威力远超金丹、元婴期的天劫,据说天雷中蕴含着毁灭元神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毕生修为付诸东流!”

守山弟子们听到“身死道消”四字,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怒目而视——玉宸真人是他们宗门的支柱,他们绝不允许有人在此时提及这般不吉之言。顾思诚连忙打圆场,语气恭敬:“道友莫怪,我等只是听闻三九天劫凶险,一时感慨。贵派玉宸真人修为高深,道基稳固,又有宗门护持,定能安然渡过此劫,成功化神。”

中年修士神色稍霁,语气中多了几分自豪:“真人已在元婴后期停修行了整整三百年,体内灵力早已圆满无暇,道心更是坚定如铁。此次若能成功化神,我派不仅能跻身青洲中流宗门前列,还能获得更多修行资源,护佑宗门弟子更好地成长。”

顾思诚等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他们虽在昆仑传承的玉简中见过“天劫”的记载,也听闻过修士渡劫的凶险,但元婴修士渡三九天劫,乃是九洲修真界极为罕见的景象,亲眼见证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一时间,众人心中都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既为玉宸真人担忧,又忍不住对天劫心生敬畏与好奇。

“既然是真人渡劫,关乎宗门兴衰与真人道途,我等自当回避,绝不会靠近禁制半步,打扰真人渡劫。”顾思诚当即表态,正要转身带领众人绕道,那年长些的中年修士却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考量,最终还是说道:“诸位既然都是修道之人,想必也知晓元婴修士渡劫乃是难得的机缘。天劫之中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奥秘,观摩天劫,能让人提前感受天威,领悟天地运转之理,对诸位日后突破境界、应对自身天劫,都有极大裨益。若诸位有意观摩,可前往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观云台远观,那里不在禁制范围内,既能避开天劫余波,也能清晰看到天劫景象。”

这话一出,众人眼中顿时亮起光芒。能够亲眼目睹元婴修士渡三九天劫,观察天地法则的变化,感受天威的磅礴,对他们这些金丹修士而言,无疑是一次极其珍贵的悟道机会,甚至可能为日后自己渡劫埋下伏笔。

“多谢道友指点!”顾思诚连忙拱手致谢,语气中满是感激,“我等定会在观云台静观,绝不靠近禁制半步,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绝不让真人分心。”

中年修士点头,又叮嘱道:“观云台地势开阔,视野极佳,只是天劫威压极强,即便相隔三十里,也能感受到其威慑力。诸位届时需收敛全身气息,以灵力护住心神,切勿被天威所扰,以免心神失守,留下道伤。”

谢过守山弟子后,六人立刻朝着观云台的方向疾驰。三十里路程对金丹修士而言不过片刻功夫,不多时,一座突出山崖的宽阔石台便出现在眼前——这便是观云台。

石台由天然岩石打磨而成,约莫数十丈宽,边缘围着一圈古朴的石栏,石栏上刻着细密的防护符文,符文虽有些褪色,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显然是前人特意为观摩天劫所设,历经多年仍在发挥作用。站在石台上远眺,正好能清晰看到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山峰形如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山体陡峭,岩石呈青黑色,透着一股凌厉之气,正是玉宸真人渡劫之地。此刻山顶上空已聚集了厚厚的乌云,云层漆黑如墨,如同蛰伏的巨兽般盘踞在山顶,云层中不时有紫色电光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好可怕的天威!”赵栋梁刚踏上观云台,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远处山峰传来。那威压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源自天地法则的威严,如同重锤般砸在心头,让他浑身灵力都微微凝滞,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烈阳刀,将体内的火属性灵力与刀意释放出一丝,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才勉强稳住心神。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天地威严面前,竟如此渺小。

楚锋仰望着远处的劫云,神色凝重,指尖轻轻摩挲着星辰剑的剑柄,剑鞘中的星辰剑仿佛也感受到了天威,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剑鸣。他沉声道:“这就是三九天劫吗?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仿佛面对的不是云层,而是整个天地的意志。以往我总觉得,剑道的极致是‘以剑破万法’,今日才知,在天地法则面前,即便是再凌厉的剑,也需心怀敬畏。”这番话,让他心中对“剑道”的认知悄然改变——以往的剑,多是争强好胜的利器,此刻却多了几分对天地的敬畏,心境也随之沉稳了几分。

顾思诚取出量天尺,灵力注入其中,量天尺瞬间泛起温润的灵光,表面的符文一一亮起。他握着量天尺,仔细观察着天地灵气的流动,感受着天劫周围灵力的变化,语气严肃:“天劫乃是天地对修行者的考验,也是一种磨砺。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打破凡人的生死桎梏,追求长生与大道,天地便会降下天劫,以天雷淬炼其肉身与元神,剔除体内杂质,考验其道心是否坚定。渡过则修为大进,踏入全新境界,逍遥天地;渡不过,则会被天劫之力湮灭,身死道消,千年修行化为泡影。”

他没有再往下说,但众人都明白那个残酷的后果。林砚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符箓,指尖微微发白,心中原本对“修行”的认知也悄然动摇——以往她总觉得,只要潜心钻研符箓,提升修为,便能一步步走向更高境界,却从未想过,修行之路的尽头,竟藏着如此凶险的生死关。她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平复心绪,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日后修行,不仅要提升实力,更要稳固道心,方能应对未来的挑战。

周行野则闭上双眼,运转灵力感知着天劫周围的地脉变化,试图从其中捕捉天地法则的痕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劫周围的地脉灵气正朝着劫云汇聚,与云层中的雷电之力相互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能量循环。这一刻,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地脉走势,而是多了几分“相生相克、循环往复”的感悟——天地并非一味毁灭,即便是凶险的天劫,也藏着“淬炼”的生机,这种感悟,让他对土系功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心境也愈发平和。

就在这时,远处山峰上忽然亮起一道冲天的光柱,光柱呈淡金色,蕴含着磅礴而精纯的灵力,瞬间冲破了山间的薄雾,直插云霄,将周围的乌云都映照得微微发亮。光柱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升空——那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着绣有太极图案的玄色道袍,道袍上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件防御法宝;他面容平静,眼神坚定,虽相隔数十里,众人仍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元婴后期大能的气息,那气息沉稳浑厚,却又带着几分紧绷,显然已将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做好了迎接天劫的准备。

“那就是玉宸真人。”周行野睁开双眼,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身影,轻声说道,“他正在运转全身灵力,稳固心神,同时梳理体内经脉,让灵力处于最佳状态,准备迎接第一波天劫的考验。”此刻的他,已能从玉宸真人的灵力波动中,读懂其应对天劫的策略,这份洞察力的提升,正是心境成长的体现。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乌云便开始剧烈旋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紫色的电光越来越密集,如同一条条紫色的巨龙在云层中穿梭、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那雷声裹挟着天地威压,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观云台上的众人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岩石在微微震动,耳边嗡嗡作响,连护体灵光都泛起了涟漪。

“要来了,第一波天劫要落下来了!”顾思诚神色愈发凝重,手中的量天尺转动得更快,符文闪烁间,将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化、雷电之力的强度都记录得一清二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电光中都蕴含着纯粹的毁灭之力,却又藏着一丝生机,这种“毁灭与生机并存”的特质,让他对“天道”的认知又深了一层——天道并非无情,而是以“毁灭”为“新生”铺路,唯有经得起考验者,方能获得新生。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漩涡中心,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片刻后,一道粗如儿臂的紫色雷电从漩涡中劈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一条紫色的长枪,划破长空,直刺向空中的玉宸真人。面对如此恐怖的天雷,玉宸真人却显得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面青铜古镜,古镜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纹路流转间,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显然是件历经岁月沉淀的法宝。

“嗡——”玉宸真人指尖灵力注入古镜,古镜瞬间放大,化作丈许大小,镜面泛起柔和的白光,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盾,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紫色雷电狠狠劈在光盾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白光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没有破碎,最终将雷电的力量尽数吸收、化解,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灵力,消散在空气中。

“好厉害的法宝!”赵栋梁忍不住赞叹,眼中满是震撼,“这面古镜竟然能轻松挡住第一道天雷,想必是件专门用来抵御雷属性攻击的高阶法宝,且玉宸真人对法宝的掌控力,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此刻的他,不再只关注“力量的强弱”,而是开始留意“力量的掌控与运用”,这份转变,让他的心境从“好勇斗狠”渐渐转向“沉稳务实”,对刀法的理解也多了几分精妙。

顾思诚点头,根据昆仑传承中的记载解释道:“这三九天劫又称‘九转玄雷劫’,共有三九二十七道天雷,分为三波,每波九道,一波比一道强,最后一波的天雷威力,更是第一波的数倍不止,且每一波天雷的属性都会发生变化,对渡劫者的综合实力是极大的考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面青铜古镜上,“玉宸真人祭出的这面青铜镜,应当是上古传承的‘玄光镇雷镜’,镜身蕴含镇雷符文,不仅能抵御雷属性攻击,还能将部分雷电之力转化为精纯灵力,是渡劫时的罕见利器,也能看出真人对此次渡劫,早已做足了准备。”

众人恍然大悟,目光再次投向玉宸真人。接下来的几道天雷接连落下,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粗了几分,颜色也从淡紫渐变为深紫,威力层层叠加。玉宸真人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和玄光镇雷镜的防护,始终从容应对,指尖灵力流转间,总能精准引导古镜抵挡天雷;偶尔有几道天雷突破光盾,也被他周身早已布下的灵力护罩稳稳挡住,只是护罩泛起几缕涟漪,并未伤及他分毫。

前九道天雷过后,天空中的漩涡暂时平静了几分,乌云不再剧烈旋转,电光也渐渐隐匿。玉宸真人缓缓落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微微喘息着,脸色虽有些苍白,眼底藏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气定神闲,周身气息虽稍有紊乱,却很快便平复下来——显然第一波天劫并未对他造成太大压力。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灵光,正是能快速恢复灵力的“凝元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流转,快速修复着他消耗的灵力,不过片刻,他的气息便恢复了大半。

“看来玉宸真人准备得很充分,不仅有高阶防御法宝,还有高阶恢复丹药,应对第一波天劫游刃有余,想来后续也能稳住局面。”陆明轩道。林砚秋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此刻的她,心境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平和,不再一味畏惧天劫的凶险,而是开始理性分析渡劫者的应对策略,这种转变,让她对“修行”的认知多了几分“谋定而后动”的沉稳——无论是钻研符箓,还是应对危机,提前准备、从容应对才是关键。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天空中的漩涡再次转动起来,这一次,漩涡转动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巨兽的咆哮;漩涡中心的电光不再是单纯的紫色,而是夹杂着丝丝金芒,金色与紫色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色泽,散发出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威压,即便相隔三十里,观云台上的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压迫感,护体灵光都开始微微颤抖。

“第二波天劫来了,威力果然提升了一个档次!”顾思诚握紧量天尺,语气凝重,指尖符文闪烁得更快,“这金芒是‘天罚金雷’,乃是天地法则凝聚的惩罚之力,比普通紫雷更具破坏力——不仅能摧毁肉身,还能直接侵蚀元神,一旦沾染,便会在元神中留下雷毒,难以清除,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需谨慎应对。”此刻的他,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愈发敏锐,能清晰分辨出天雷中蕴含的不同力量,这份感知力的提升,正是心境成长的直接体现。

话音刚落,第十道天雷便轰然落下。这道天雷粗如水桶,紫中带金,如同一条狰狞的雷龙,周身缠绕着金色电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玉宸真人。这一次,玉宸真人不敢再只依赖玄光镇雷镜,他脸色一凝,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晦涩的咒语响彻山间。随着咒语落下,一座通体漆黑的宝塔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宝塔共有九层,每层塔身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符文闪烁着黑色灵光,透着一股厚重与威严,正是能防御与攻击兼备的“镇岳塔”。宝塔升空后瞬间变大,化作数十丈高,如同一座小山般挡在他身前,塔身符文亮起,形成一道黑色光盾;紧接着,一柄莹白的玉尺也随之飞出,玉尺上泛着淡淡的灵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宝塔上方形成一道细密的光网,与黑色光盾相互叠加,构建出双重防护。

“轰隆!”天罚金雷狠狠劈在镇岳塔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光盾瞬间剧烈震动,符文闪烁不定,第一层塔身上瞬间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金雷的力量穿透宝塔,落在上方的光网上,光网瞬间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还是凭借着双重防护的韧性,将剩余的力量化解。玉宸真人的身体被天雷的余波震得向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巨石都裂开了几道缝隙,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染红了胸前的道袍,显然已受了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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