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非英雄抗争(1/2)
第七章:非英雄抗争
宇宙级的冰冷真相,如同绝对零度的寒流,瞬间冻结了行动的意义。他们所在的整个世界,包括脚下的地面,呼吸的空气,乃至构成自我意识的记忆尘埃,都只是一层精心编织的叙事——“休憩区”。抗争不再是冲破牢笼,而是在脆弱的玻璃花房里小心行走,避免碰碎那赖以生存的、虚假的穹顶。
反抗的形态,因此发生了根本性的扭曲。毁灭系统?那等于自我毁灭。揭开真相?只会加速“休憩区”的崩溃,导致所有“数据冗余”(包括他们自己)被彻底“净化”。传统的英雄叙事在此失效。他们需要的,是一种全新的、悖论式的抗争——通过维护这个囚笼的稳定,来争取囚笼内有限的生存空间。
墨焰是第一个从绝望的冰封中挣脱出来的。他站在即将被标准化模块替换的工地前,看着那些按照他隐秘本能构筑的、能抵御未知冲击的隐藏结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摧毁这些“异常”的证据?不。他要让它们变得“有用”,有用到系统无法轻易替换。
他找到工头老张,不再是争论结构的必要性,而是递上一份修改后的社区中心设计图。“张工,我想过了。音乐节不是要体现城市关怀吗?我们把这些‘创新结构’用在这里,”他指着图纸上社区中心的核心区域,“这些内部支撑和腔体设计,结合特殊的声学材料,可以天然形成一个极佳的公共活动空间,能举办小型音乐会、社区集会,成本增加不多,但社会效益显着。这绝对是音乐节期间的亮点工程,是咱们公司的正面宣传。”
他的理由如此“正确”,如此符合当下的主流叙事(城市形象、社区关怀),以至于工头老张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拍板了,甚至觉得墨焰终于“开窍”了,知道把个人“偏执”转化为符合规则的“业绩”。系统的修剪程序,在面对这种既能维持表面稳定(完成项目)又能提升“叙事和谐度”(社区效益)的方案时,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悖论,默许了执行。
于是,在墨焰的引导下,工人们开始将那些本用于抵御虚无冲击的隐藏结构,浇筑进社区中心的墙壁和地基里。只有墨焰自己知道,这些结构内部预留的通道和腔体,其形状和角度,经过他精密的调整,恰好能形成一个复杂的声波共振腔。它无法对抗地底的“校准”震动,但它能放大某种特定的频率——比如,阿痒那充满不规则情感共鸣的歌声。这不是武器,这是一个隐秘的放大器,一个在系统规则内埋下的、用于增强“异常”的暗桩。
与此同时,夜璃的“指触时光”按摩院虽然客源稀少,但她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那些尚未被系统标记为“冗余”、但已显露出僵化迹象的“观察者”。他们带着程序化的微笑,以“社区关怀”或“压力疏导”的名义前来,实则是更近距离的监控。
夜璃没有拒绝。她将计就计,用她那双能读取深层讯息的双手,为他们进行“深度放松”。她的指尖不再试图触发危险的“记忆刺点”,而是像最精密的仪器,轻柔地梳理着他们紧绷的肌肉和紊乱的能量流。她疏导的不是生理疲劳,而是系统强加给这些“观察者”的、执行“修剪”指令时积累的内在压力。
她的按摩,变成了一种温和的指令缓冲。通过缓解这些基层执行单元的内在冲突,她微妙地延缓了“修剪”指令的执行效率和强度。系统能检测到“观察者”状态稳定,却难以察觉这种稳定是通过“异常”手段达成的,是一种带着延迟引信的平静。她在用系统的规则,温柔地“堵塞”系统的触手。
而阿痒,在墨焰的暗中安排下,以“慰问建筑工人、丰富工地文化生活”的名义,被“合法”地请到了社区中心的建设工地。她不再唱那些引发剧烈情绪波动的模糊歌谣,而是应景地唱起了关于劳动、汗水、家园的旋律。工人们劳累一天,坐在初具雏形的建筑框架下,听着这女孩空灵而温暖的歌声,感到一种莫名的慰藉和力量,工作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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