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南粮荒智破局（2/2）

“搜！”婉儿一声令下。女卫上前，轻易从几人身上搜出了早先领到、尚未使用的粮筹！齿痕与府衙底册记录，分毫不差！

“伪造粮筹，冒领囤积，扰乱赈济，按令——”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意，“杖毙！”

“大人饶命！饶命啊！是钱掌柜！是钱老六指使我们的！”几个闲汉魂飞魄散，哭喊着指向远处脸色惨白、正欲缩回粮行的钱老六。

婉儿看也不看他们，目光如冰锥般射向面无人色的钱老六：“钱掌柜，好大的手笔！发国难财，盘剥饥民，你良心何在？！”

“我…我…”钱老六腿肚子转筋，话都说不利索。

“行刑！”婉儿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两名身材魁梧的衙役应声上前，水火棍高高举起，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砸下！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整条街道！血肉飞溅！那几个被当作枪使的闲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活活杖毙于粮行门前！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粮米的清香。

整个街道，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围观的百姓、粮商，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得浑身发冷，大气都不敢喘！

婉儿扶着女卫的手臂，缓缓走到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钱老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刀：“钱掌柜，你的粮行，即刻查封！所有存粮，充入官仓，平价发卖！若再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之举…”她微微俯身，凑近钱老六耳边，一字一句，如同地狱的宣告，“本夫人亲自送你，去陪你那些爪牙！”

钱老六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婉儿直起身，扫视着噤若寒蝉的其他粮商，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粮，乃民之命！谁再敢发这断子绝孙的财，这，就是下场！”

她转身，在女卫搀扶下，一步步走向府衙粮队。所过之处，百姓自发地让开道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感激，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面黄肌瘦，手里紧紧攥着一小把刚在路边采的、沾着露水的野菊花。他跑到婉儿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孺慕，怯生生地将那捧小小的、金灿灿的野菊花高高举起，声音清脆：

“菩萨姐姐！给…给你！谢谢你…让阿娘买到米…”

稚嫩的童音，如同最清澈的泉水，瞬间冲淡了弥漫的血腥和肃杀。

婉儿愣住了。她看着那捧在秋阳下倔强盛开的野菊，看着孩子眼中纯粹的感激，左肩伤口的剧痛仿佛都轻了几分。她缓缓蹲下身——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让她眉头微蹙——伸出未受伤的右手，极其温柔地接过了那捧野菊。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她苍白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如同暖阳融冰般的笑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顶：

“乖。”

这一个字，一个笑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荡开涟漪。

“菩萨娘娘！”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谢谢菩萨娘娘！”

“谢谢李大人！谢谢夫人！”

发自肺腑的感激之声，如同潮水般响起，汇聚成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冲散了笼罩已久的绝望阴霾。

婉儿站起身，将那捧小小的野菊小心地护在怀中，如同护着最珍贵的宝物。她回头，目光穿过人群，与站在高台上、一直注视着她的李逸，遥遥相望。

李逸看着妻子染血的肩头、苍白的脸色，看着她怀中那捧微不足道却重逾千斤的野菊，看着她眼中那抹温柔而坚韧的光。胸腔里翻涌的，是难以言喻的心疼、骄傲，还有一股更加炽热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沉稳，响彻云霄：

“开仓！放粮！今日，江南不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