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暗查锦衣革诏狱(2/2)
“别管我…救人…” 婉儿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鬓角,却死死抓住李逸的手臂,指向水池中垂死的张广福。
李逸强压住焚心的怒火和担忧,将婉儿小心扶靠在相对干燥的石壁旁。他冲到池边,挥匕斩断铁链,将奄奄一息的张广福拖上岸。张广福浑身冰冷,气若游丝,但右手却死死攥成拳头,紧贴在胸口。
李逸掰开他那冰冷僵硬的手指——里面赫然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被水泡得发胀的小小账册!他迅速翻开,账册上清晰地记录着一笔笔时间、地点、数量!交易方赫然是“北边贵主”,而货物,竟是精铁、硫磺、火硝等军国禁物!落款处,一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蟠螭私印,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痛了李逸的眼睛!
燕王朱棣!走私军械铁证!
“走!” 李逸将账册塞入怀中,一把抱起虚弱的婉儿,将张广福扛在肩上,如同负伤的猛虎,朝着来路疾退!
归途的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辘辘前行。车厢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金疮药的苦涩气息。李逸小心地撕下自己官袍内里最干净的丝绸衬里,为婉儿包扎肩头的箭伤。那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箭头淬了剧毒!幸而婉儿随身带着格物院配制的解毒丸,暂时压制了毒性。
看着那刺目的伤口,李逸的心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自责与怒火交织。他蘸湿干净的布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婉儿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小心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痛楚和一种不容亵渎的珍视:
“这诏狱…污秽之地,腌臜之血…”
“不配沾染夫人半分!”
婉儿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她听着丈夫低沉而痛惜的话语,感受着他指尖传递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怜惜与自责,肩头的剧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她忽然仰起头,染着冷汗的苍白脸颊上,竟缓缓绽开一抹极淡、却带着劫后余生般狡黠的笑意。
她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揪住李逸的衣襟,将他拉近。温热的呼吸带着药香,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娇蛮:
“夫君…”
“妾身为君挡了这一箭…”
“可是要收…利息的…”
李逸微微一怔,低头看她。
婉儿眼中水光潋滟,带着痛楚,更带着一种奇异的、小兽般的委屈与期待,她凑得更近,几乎是咬着李逸的耳垂,用气声低语,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媚意:
“这利息嘛…”
“便是今夜榻前…”
“夫君需贴着妾身的耳朵…”
“说上一百遍…”
“唯卿至重,生死不渝!”
“少一遍…都不行!”
马车轻轻颠簸,车帘缝隙透入一丝微弱的月光,映照着婉儿苍白却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庞。李逸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商量的“霸道”,感受着她劫后余生却依旧鲜活的爱恋,胸中翻涌的戾气与后怕,竟被这带着药香的娇嗔冲得无影无踪。他忍不住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血腥与馨香的颈窝,声音低沉而郑重,如同最虔诚的誓言:
“好…”
“莫说一百遍…”
“千遍万遍…此生此世…”
“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