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衣柜（2/2）

哪怕是幼儿园的时候，都有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对她动歪心思。

曾经幼儿园有个喜欢欺负女孩子的小胖子，见秦芷柔粉雕玉琢的，就想偷偷亲秦芷柔。

秦芷柔这孩子打小就机灵，直接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没让小胖孩得逞。

然后小手一推，就把小胖子直接从滑滑梯上推了下去。

直接摔得对方破了相，牙都磕掉一个。

对方泼妇老妈找上门来，又是大吵大闹要赔偿，不给个几十万不罢休，又是诋毁秦芷柔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一脸狐媚子相。

对方嘴巴不干净，骂得难听。

秦姨到了幼儿园二话不说，上去就甩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子，让泼妇嘴巴放干净点。

最后对方家里也没敢再闹大，毕竟自家小孩有错在先，何况自家小孩劣迹斑斑。

秦芷柔做贼似的把睡裙塞到最里面。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放在胸口，心跳仿佛小鹿乱撞，原先妩媚的凤目眨呀眨的，有些呆呆的。

秦芷柔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痴女姐姐，怪怪的，也坏坏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好热......

秦芷柔收拢思绪，不再去想这些。

她抓住柜门，缓缓合上。

或许是这衣柜用的时间有些久了，衣柜难以严丝合缝。

两扇柜门之间，留下了一些缝隙。

光芒透过这缝隙，可以照射进衣柜里，在柜壁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剪影。

秦芷柔忽然有些愣住了。

一个简简单单的衣柜，秦芷柔目光落在上面，却看得有些出神。

准确来说，她在望那道不起眼的细缝。

恍惚间，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是个十岁的小女孩，也是秦言的邻家小姐姐。

而秦言，只是个刚上一年级的小男孩儿。

那会儿他父母好像还没离婚，三天两头吵架吧。

秦言一个人无助地躲在里面，躲避着父母无休止的争吵，不愿出来。

自己找到他，陪着幼小的秦言一起躲藏。

柜门一关，衣柜里面就是黑暗的。

可那道透过细缝，渗透进来的一缕光，却能照亮衣柜里的轮廓。

也能照亮秦言那会儿尚且稚嫩的脸庞一侧，映出他的脸廓。

......

“姐、姐姐，爸爸妈妈又吵架了......”

“姐姐知道，小言乖，小言不哭。”

“姐姐我怕......”

“不怕不怕，姐姐在呢，姐姐保证不会离开你。”

“永远么？”

“嗯嗯，是永远，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姐姐和你拉钩钩。”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后来呢？

秦芷柔思绪回忆着。

那天，自己就这样把小小的秦言搂在怀里。

陪着他，安慰着他。

那会儿的秦小言真的好可爱，小小的。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心都要化了。

也许，也是从童年的那一天开始。

在这间小小的陈旧衣柜里。

两个没有血缘的孩子，互相认定了对方。

认定了他（她），就是自己一辈子的家人。

再后来，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衣柜门被人缓缓打开，那束裂隙中的光线逐渐扩大，充盈了整个衣柜。

照亮了两人的面庞。

也照亮了她和秦言相互蜷起紧紧勾连的小指。

来人好像是自己小姨。

她来接自己回家了。

耳边好像传来小姨秦楚的声音：

“芷柔，怎么还不回家？”

......

秦楚好奇地打开了衣柜，目光落在衣柜里，凤眸扫了一眼，里面只有秦言的衣服。

大晚上的，芷柔来拿个东西半天不回去，磨蹭许久。

秦楚心中不放心，结果她一进来，就看到外甥女站在秦言卧室里，对着他的衣柜发着呆。

她看着身旁与自己容貌七成相似的少女，语气不解：

“芷柔，怎么还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