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花店、债主与破碎的平静(2/2)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虞嫣,你为一己之私,诱我动情,破碎我千年道心。此债,需以你余生,慢慢偿还。”他的目光落在虞嫣身上,复杂得让她心头一刺。

最后,魔主·沈妄发出一声低沉而危险的笑,他摊开手掌,一颗鲜活的、还在微微搏动的、缠绕着暗红魔气的心脏虚影悬浮其上,那景象既诡异又震撼。

“小骗子,”他的金瞳燃烧着炽烈的火焰,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本尊的心,被你偷走又践踏。玩够了,就该回家了。要么跟本尊回去,做魔渊唯一的后,要么……本尊毁了这里,再与你一同湮灭。”

三人说完,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然后异口同声地,对僵在原地的虞嫣说道:

“当年骗身骗心,现在,该用你的余生还债了。”

虞嫣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荒谬绝伦的一幕——星际皇帝的能量法典、仙尊的神魂之剑、魔主的魔心……齐聚在她这间不足五十平米、还飘着花香的小小花店里。

她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板砖轻轻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说三位……”她抬起头,目光在三位“前夫”那写满兴师问罪的脸上扫过,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平静,“你们讨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场合?”

她指了指一片狼藉的花店,摔碎的花瓶,以及倒在营养土堆里、睡得正香的周阿姨。

“还有,下次组团来找我前,能不能先拉个群统一一下说辞?又是法典又是道心又是魔心的,我这小本生意,接待不起这么复杂的业务。”

三位站在各自世界顶端的男人,闻言同时一怔。空气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虞嫣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三位大佬汹涌的情绪浪潮里,激起了一圈名为“错愕”的涟漪。

他们预想过她的惊慌失措、她的痛哭流涕、她的激烈反抗,甚至她的巧言辩解,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地……吐槽场合不对,以及抱怨他们没统一说辞?

魔主·沈妄的金瞳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颗搏动的魔心虚影,又看了看旁边货架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似乎第一次意识到,这两样东西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确实有点……不搭调?

仙尊·沈妄那万年冰封的俊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指尖的神魂光剑微微晃动,映照着地上碎裂的花瓶瓷片,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凡尘……确实聒噪且杂乱。

唯有星际皇帝·沈妄,紫眸中的冷意丝毫未减。他无视了虞嫣关于“场合”和“统一说辞”的抱怨,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她,向前逼近一步,那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固。

“任何场合,任何形式,都无法改变你违约的事实,虞嫣。”他的声音低沉而毋庸置疑,“你的‘小本生意’,你的‘平凡生活’,在帝国的法律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话语打破了那瞬间的凝滞,将气氛重新拉回了危险的边缘。

虞嫣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跟这位讲法律是讲不通的,他的法典就是他唯一的真理。

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破局时,仙尊·沈妄也清冷开口:“尘世羁绊,皆为虚妄。你既种下因果,便需承担后果。”他的目光扫过周阿姨,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显然并不觉得这“场合”有什么问题。

魔主·沈妄似乎也从那瞬间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他舔了舔锋利的犬齿,露出一抹妖异而危险的笑容:“场合?本尊觉得这里挺好。看着你熟悉的地方被一点点摧毁,或许别有一番趣味?”他周身的魔气开始不安分地涌动,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完了,吐槽战术失效。这三个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叫幽默感和场合感!

虞嫣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刺激他们了。她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语气放缓:“好吧,好吧。我承认,过去的事情……有些复杂。但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这里毕竟是现实世界,动静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试图引导。

“麻烦?”魔主·沈妄嗤笑一声,“本尊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无需担忧。”星际皇帝·沈妄冷漠地接口,“任何干扰,清除即可。”

虞嫣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他们是认真的。对于这些站在力量顶端的男人来说,毁掉一个花店,甚至一条街道,可能跟拂去一粒尘埃没什么区别。

必须想办法稳住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倒在营养土堆里的周阿姨,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呓语,还吧唧了一下嘴,嘟囔道:“……博士……人真的挺好的……”

这声不合时宜的呓语,让三位男人的目光再次短暂地聚焦到那个毫无形象倒在土堆里的中年妇女身上。

虞嫣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真诚(且自认为极具魅力)的笑容,试图进行最后的沟通:

“那个……三位,你看,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要不这样,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我们心平气和地聊聊?”

仙尊·沈妄面无表情:“追踪你的神魂印记,耗费千年。”

魔主·沈妄狞笑:“嗅着你这小骗子灵魂里的味道就来了!”

星际皇帝·沈妄言简意赅:“科技。”

虞嫣:“……”好吧,沟通失败。

她看着眼前这三双情绪各异,但都牢牢锁定她的眼睛——冰冷的紫眸,执念的寒星,炽烈的金瞳。

她知道,她精心营造的平静生活,从空间裂缝被撕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宣告终结。

而这场离奇的、一人对三“神”的谈判(或者说生存游戏),才刚刚开始。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好吧,”她再次叹了口气,这次带着点认命的意味,“看来是非谈不可了。不过……”

她顿了顿,在三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中,小心翼翼地提议:

“在讨论怎么‘还债’之前,能不能先让我把这位邻居阿姨安置好?以及……”

她的目光落在狼藉的地面上,带着一丝真心实意的心疼。

“你们谁帮忙,先把打碎的花瓶赔一下?原价三百八,看在熟客的份上,给你们抹个零,算三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