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瓶、账单与修罗场序曲（2/2）

仙尊·沈妄清冷的眸子骤然一凝！这件事，是他千年来最大的困惑。道心破碎的痛苦真实无比，但事后他的修为境界确实隐隐有所提升，他一直将此归因于破而后立……难道……

最后，她看向星际皇帝·沈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陛下，您的帝国法典至高无上。但您是否查过，在我‘叛逃’之后，帝国议会中那几个最顽固、一直反对您改革军制的元老世家，为什么接连因为各种‘意外’而失势？您那套原本阻力重重的《新星域开拓法案》，又为什么能在我离开后如此顺利地推行？”

星际皇帝·沈妄的紫眸中，数据流再次疯狂闪烁！他确实调查过，那些政敌的倒台看似巧合，但串联起来时机过于微妙。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铁腕手段起到了效果……

虞嫣看着他们脸上出现的细微动摇，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趁热打铁，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我的离开，确实对你们造成了伤害，这一点我承认。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的‘欺骗’和‘离开’，本身就不是为了我自己？也许……我也是被逼无奈？”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悬疑感，然后抛出了准备好的“重磅炸弹”：

“你们以为，凭借你们各自的力量，真的能如此‘巧合’地同时定位到我，并且还能……暂时和平地组成这个‘讨债联盟’？”

她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三人心海中掀起了巨浪。

是啊，他们三人分属不同体系，力量属性互相排斥甚至敌对。追踪到虞嫣都花费了巨大代价，彼此之间更是差点一照面就动手。是什么力量，或者说，是谁，在冥冥中促使他们暂时放下了争斗，达成了“先找到虞嫣”的共识？

花店内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便携式力场隔绝了外界，内部只有灯光静静流淌，映照着四人神色各异的脸。

仙尊·沈妄指尖的神魂光剑不知何时已彻底消散，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虞嫣，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他以为早已看透的“变数”。

魔主·沈妄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狞笑，金瞳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盯着虞嫣，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更多破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引入新谜题的兴味。

星际皇帝·沈妄依旧面无表情，但他周身那冰冷的压迫感减弱了些许，紫眸中的光芒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而是变成了高速计算和分析时的状态。

虞嫣的心跳依旧很快，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饱含苦衷”的表情，甚至微微侧过身，留给三人一个显得有几分单薄和倔强的侧影。

她知道，自己成功地将“个人情感纠纷”，引向了“可能存在幕后黑手”的更复杂层面。这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至少……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就在这时，魔主·沈妄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少了些疯狂，多了几分探究的邪气。

“有意思。”他踱步上前，无视另外两人投来的警告目光，凑近虞嫣，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出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热气，“小骗子，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个，包括你，可能都被人当棋子耍了？”

虞嫣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静：“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

仙尊·沈妄清冷的声音响起：“若你所言非虚，那幕后之目的为何？”他更关心因果逻辑。

星际皇帝·沈妄言简意赅地给出方向：“需要数据支持。追溯力量源头。”

虞嫣看着他们终于不再执着于立刻“绑她回去还债”，而是开始思考更深层的问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步，稳住，成功。

然而，没等她这口气完全松下来，星际皇帝·沈妄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查明真相之前，你，虞嫣，作为核心关联人物及最大嫌疑人，必须处于绝对监控之下。”

仙尊·沈妄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因果未明，你不可脱离视线。”

魔主·沈妄笑得更加灿烂，金瞳里闪烁着“这下你跑不掉了吧”的光芒：“监视？这个本尊喜欢。小骗子，你最好乖乖配合。”

虞嫣眼皮一跳，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监控？监视？这不就是变相的软禁吗？！

她看着眼前这三位虽然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但显然没打算放过她的“债主”，感觉自己像是刚出狼窝，又入了……呃，三个更强大的老虎的联合看守所。

她的退休咸鱼生活，看来是彻底一去不复返了。而这场围绕着“骗心”真相与“幕后黑手”的奇特同居（监视）生活，似乎就要在这间小小的花店里，被迫拉开了序幕。

虞嫣瞥了一眼角落里睡得正香的周阿姨，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花店，内心一片苍凉。

她只希望，这三位大佬所谓的“监控”，不会把她这最后的容身之所也给拆了。以及，在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之前，她得先想办法，在这三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活下去，并且找机会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