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色微光（1/2）

食物的暖意仿佛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虞嫣坐在小餐桌旁，慢慢地吃着烤鱼，喝着肉汤，甚至将那块蓝色的营养膏也仔细吃完。胃里充实了，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她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三个男人。

仙尊沈妄依旧坐姿端正，仿佛刚才那个用灵火细心烤鱼的人不是他。只是他面前也放了一小碗汤，偶尔会端起来轻啜一口，动作优雅得不似凡尘中人。

魔主沈妄则大刀金马地坐着，面前摆着盛汤的大海碗，喝得颇为豪迈，只是那金瞳时不时会瞟向虞嫣，确认她是否在好好吃饭。

星际皇帝沈妄面前没有食物，他似乎在处理着无形的数据流，但虞嫣注意到，他面前悬浮的光屏上，显示的并非复杂的代码或星图，而是……附近超市的生鲜配送界面？

这违和的一幕让虞嫣差点噎住，赶紧低头喝汤掩饰。

一顿沉默却并不尴尬的晚餐结束。虞嫣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这一次，没人阻拦。魔主甚至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碗碟堆叠整齐，送入了厨房水槽。

“我来吧。”虞嫣挽起袖子。

“清洁术即可。”仙尊淡淡道，指尖灵光一闪，那些碗碟瞬间光洁如新，连水渍都未曾留下。

虞嫣：“……”好吧，她忘了这几位都不是普通人。

夜色渐深，花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然而在这片被层层阵法与科技屏障笼罩的空间内，却仿佛与世隔绝，只有温暖的灯光流淌。

虞嫣窝回她常坐的那张靠窗的旧沙发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望着窗外模糊的光影，有些出神。连续的精神紧绷和突如其来的放松，让她感到一阵倦意，却又不想立刻去睡。

仙尊重新于楼梯口的蒲团上闭目调息，周身气息与整个守护大阵隐隐相连。魔主则霸占了另一张单人沙发，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着，手里把玩着一缕跳动的魔火，金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星际皇帝依旧坐在他的金属椅上，虚拟光屏的光芒映着他冷峻的侧脸，似乎在持续监控着内外环境。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宁静。

虞嫣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离她最近的魔主身上。他看起来放松了些许，凌厉的五官在灯光下柔和了几分，那头火焰般的红发似乎也没那么扎眼了。她想起他别扭地塞给她的糖画，想起他嚷嚷着“大补”的肉汤，想起他刚才用魔元帮她收拾碗碟……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魔主忽然转过头，金瞳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

虞嫣心头一跳，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却见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桀骜或嘲讽的神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在问“看什么”。

虞嫣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低声开口：“……谢谢你的糖画和汤。”

魔主沈妄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嘟囔道：“……哼，知道就好。”他手中的魔火跳动得更快了些。

这细微的互动似乎打破了沉默。仙尊虽未睁眼，但唇角那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瞬。星际皇帝的目光也从光屏上移开，落在虞嫣和魔主身上，紫眸中的数据流平静地流淌着，看不出情绪。

虞嫣将抱枕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柔软的布料上，目光转向窗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其实……有时候会觉得像在做梦。前一天还在担心花卖不出去，水电费怎么交，后一天就……”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