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废墟上的日常（1/2）

意识回归带来的不仅是清醒，更是无处不在的、深刻的痛苦。虞嫣感觉自己像一具被勉强缝合的破碎瓷器，稍一动弹，灵魂和身体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只能僵硬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的裂纹，听着自己微弱的心跳和另外三人粗重不均的呼吸。

魔主沈妄在确认虞嫣暂时无碍后，便重新靠回货架，闭目调息。他试图引动魔渊气息，却发现这个世界的魔气稀薄得可怜，对于他干涸的魔核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放弃了徒劳的尝试，只能依靠肉身强大的恢复力，缓慢愈合着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

星际皇帝沈妄的状况最为特殊。他无法像修仙或修魔者那样吸收天地能量，只能依靠内置能源系统的自我修复。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失去动力的精密雕像，只有偶尔指尖极其微弱的电流闪过，显示着系统正在底层艰难地重启和自检。

仙尊沈妄是三人中恢复方式最“传统”的。他摒弃了所有繁杂的仙诀，只是以最基础的吐纳法门，极其缓慢地引导着周围稀薄的灵气，润物细无声般滋养着受损的仙基和经脉。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发指，但却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痛苦的喘息中缓慢流逝。

日头渐高，阳光变得灼热，透过破损的窗户，直射在虞嫣脸上。她被刺得睁不开眼，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一片阴影投下，挡住了那恼人的阳光。

虞嫣费力地抬眼，看到魔主沈妄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笨拙地扯着一块从倾倒货架上找到的、沾满灰尘的遮光布，试图固定在窗户的破洞上。他动作僵硬，牵动了伤口，额角渗出冷汗，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但依旧固执地跟那块布较劲。

仙尊沈妄睁开眼，看了一眼，指尖微动，一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清风拂过，卷起那块布的一角，巧妙地搭在了一根突出的钉子上，暂时形成了一个简陋的遮阳棚。

魔主沈妄动作一顿，金瞳瞥了仙尊一眼，没说什么，喘着粗气坐了回去。

阴影带来了一丝凉意。虞嫣看着魔主那别扭的样子和仙尊无声的援手，心中微动，低声道：“……谢谢。”

魔主沈妄闭着眼，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时间的流逝在伤痛中显得格外漫长）

午后，虞嫣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和干渴。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的方向——虽然那里大概率也是一片狼藉。

星际皇帝沈妄似乎接收到了她无意识的渴望（或许是通过微表情分析？）。他依旧无法动弹，但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远处，一个半埋在碎片下的、看起来像是保温箱的银色金属盒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盖子自动弹开，露出了里面几支封装完好、标签印着复杂化学分子式的营养液和纯净水。

“……左边第三支，基础能量补充型。”皇帝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从那个方向传来。

魔主沈妄睁开眼，看了看那个盒子，又看了看虞嫣，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显然对那种“科技造物”充满不信任。但他看了看虞嫣苍白的脸色，还是挣扎着起身，走过去，拿起皇帝指定的那支营养液和一瓶水。

他回到虞嫣身边，再次笨拙地将吸管凑到她嘴边。这次虞嫣没有拒绝，小口吸吮起来。营养液的味道谈不上好，一股奇怪的合成味道，但流入胃里后，确实带来了一丝暖意和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