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无声的博弈（1/2）

魔主沈妄的梦魇如同一个隐秘的开关，按下之后，花店内的氛围进入了一种新的阶段。表面上，魔主对虞嫣的态度依旧恶劣，甚至变本加厉，仿佛要用加倍的暴躁来掩盖那夜被窥见软弱的尴尬。但灵魂链接那端传来的细微变化，却逃不过虞嫣日益敏锐的感知。

他的魂力不再像最初那般，带着一种近乎摧毁般的蛮横，而是开始有了一丝微妙的“斟酌”。输出依旧稳定，修复效果甚至因为这份控制而有所提升，但其中属于他个人意志的、那些尖锐的棱角，似乎被刻意打磨圆润了些许。

虞嫣对此心照不宣。她依旧沉默，默默承受着每一次契约运转的痛苦，也将那份偶然感知到的、属于魔主的混乱与痛苦，悄然埋藏。她不再试图传递安抚的意念，那夜的行为像是一次偶然的越界，她知道分寸。

然而，链接是双向的。她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自然也能察觉到她的“识趣”与沉默。这种无声的默契，像一条暗河，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日常的碎片）

这天，星际皇帝沈妄的物质重构仪终于取得了突破，成功生成了一小碗散发着淡淡米香、质地接近正常米粥的食物，甚至还附带了一小撮模拟的咸菜。

仙尊沈妄将食物端给虞嫣。比起之前的流质和营养块，这碗粥堪称美味。

虞嫣小口吃着，久违的、属于正常食物的温暖感觉让她眼眶有些发酸。她吃得专注，没注意到一旁魔主沈妄的目光。

他靠在货架旁，看似闭目养神，金瞳却眯成一条缝，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因为一碗简单的粥而微微亮起的眼眸，看着她小心翼翼咀嚼的样子，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却与之前的暴戾不同，更像是一种……无所适从的憋闷。

这女人，怎么这么容易满足？一碗破粥而已……

他撇撇嘴，强行压下那怪异的感觉，重新闭上眼，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捕捉着她细微的进食声。

又一日，仙尊沈妄在清理废墟时，找到了一本虞嫣之前放在柜台下、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旧书，是一本关于花卉养护的图册，页角卷曲，沾了些许污渍。

他将书递给虞嫣。在漫长而痛苦的恢复期，有一点东西分散注意力总是好的。

虞嫣道谢接过，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尘，翻看起来。那些熟悉的植物图片和文字，让她仿佛暂时脱离了这片废墟和身体的痛苦，回到了那段简单经营花店的时光。她的神情变得柔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魔主沈妄再次“不经意”地瞥见这一幕。他看着虞嫣对着本破书露出那种……宁静而怀念的神情，金瞳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他想起之前那本相册，想起她灵魂中那些温暖的记忆碎片。

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能当饭吃还是能提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