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潮为海（1/2）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淡金。虞嫣像往常一样，换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将长发随意扎起，背上一个帆布包。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和平时去进货时没什么两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花店一楼，三位大佬已准备就绪。仙尊沈妄化作一名穿着素雅中式长衫的年轻学者，气质清冷，手持一卷书册，仿佛只是偶然路过的文人。魔主沈妄则是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墨镜，遮住了那头耀眼的红发和过于锐利的金瞳，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息，依旧引人侧目。星际皇帝沈妄的伪装最是彻底，他看起来像一位精英商务人士，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紫眸隐藏在平光眼镜之后，正低头看着手腕上伪装成智能手表的控制器。

“通讯器保持开启。”皇帝的声音通过虞嫣耳中一个微不可察的装置传来，清晰而冷静。

仙尊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一丝空灵：“阵法已激活，替身随时可置换。”

魔主的声音则直接在她脑海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给本尊机灵点！感觉到不对立刻捏碎印记！别逞强！”

虞嫣轻轻“嗯”了一声，推开花店的门。熟悉的街道气息扑面而来，小贩的叫卖声，车辆的鸣笛声，邻居的打招呼声……一切如常，却又暗流涌动。

她按照计划，走向公交车站。她能感觉到，三道无形的视线如同最坚实的护盾，从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牢牢锁定着她。

公交车上有些拥挤，虞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仙尊化作的学者坐在她斜后方，目光似乎落在手中的书卷上，实则神识已笼罩整个车厢。魔主站在车厢前部，帽檐压得很低，但虞嫣能感觉到他那如同实质的警惕。皇帝……她没看到，但耳麦里不时传来他简洁的路线汇报和环境评估。

一切正常。

花卉市场位于城西，规模庞大，人流量极多。虞嫣一下车，就被喧嚣的热浪和浓郁的花香包围。各色鲜花争奇斗艳，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她像往常一样，熟门熟路地走向常去的几家批发商，询问价格，查看新品。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但紧绷的神经让她对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

仙尊如同一个真正的赏花客，在不远处的摊位流连，他的存在感被刻意降低，仿佛融入了背景。魔主则像个别扭的男朋友，不远不近地跟着，双手插兜，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虞嫣的人。皇帝的声音偶尔在她耳中响起，汇报着监控画面中的异常能量读数（大多是些电器或某些特殊矿石的干扰）。

虞嫣在一家专卖百合的摊位前停下，假装仔细挑选花苞的成熟度。摊位老板热情地招呼着。就在这时，她左手腕上的监测手环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不是警报，而是一种高频的、类似静电干扰的麻刺感！

几乎同时，耳麦里传来星际皇帝沈妄冷静到极致的声音：“三点钟方向，第二个立柱后方，检测到微弱‘虚无’频率信号，与指环残留匹配度92.1%。目标未移动。”

虞嫣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强迫自己维持着挑选花朵的动作，眼角的余光状似无意地扫向三点钟方向。那里是市场支撑屋顶的粗大水泥柱，人来人往，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人或物。

“信号稳定，未扩散。”皇帝继续汇报，“仙尊，能否锁定具体源头？”

仙尊清冷的声音传来：“气息被大量生灵之气掩盖，如同水滴入海，难以精确捕捉。需再近些，或待其主动显现。”

魔主不耐烦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太麻烦了！让本尊直接过去，把那柱子轰了，看那老鼠出不出来！”

“不可。”皇帝和仙尊同时否决。

虞嫣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引起怀疑。她付钱买下几束百合，拎在手里，自然地朝着另一个区域走去，方向却巧妙地偏离了那根立柱。

她需要给对方一个“机会”，一个看起来她落单，或者防御薄弱的时机。

她走向市场相对偏僻的盆栽区，这里人流明显稀少了许多。耳麦里，皇帝的报告显示，那个微弱的信号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了，方向正是她这边！

“鱼儿上钩了。”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

虞嫣在一排绿植前停下，假装查看一盆长势不错的龟背竹。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带着“虚无”气息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黏在了她的背上。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市场的喧嚣变得遥远。她握紧了手中的花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右手腕上，魔主的“不灭魔铠”印记开始隐隐发烫。

“目标接近，二十米……十五米……”皇帝的声音如同倒计时。

仙尊的声音带着凝重：“阵法已准备，替身坐标锁定。”

魔主没有出声，但虞嫣能感觉到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暴的力量在她身后某处蓄势待发。

十米！

虞嫣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不同于花香和泥土味的……冰冷死寂的气息。

五米！

她几乎要忍不住转身，或者捏碎手腕上的印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虞嫣姐？真的是你啊！”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虞嫣浑身一僵，转头看去，是市场里一家相熟花店老板的女儿，小雨，一个刚上大学、充满活力的女孩。她正抱着一大捧满天星，笑容灿烂地跑过来。

“小雨？”虞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虞嫣姐你也来进货啊！哇，这百合真漂亮！”小雨毫无心机地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花。

就在小雨靠近的瞬间，虞嫣左手腕的监测手环震动骤然停止！耳麦里皇帝的声音急促响起：“信号消失！目标隐匿！”

该死！虞嫣心里暗骂一声。对方显然极其谨慎，不愿在无关人员面前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