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乱局与抉择（2/2）

厄骨猛地转头，魂火锁定魅影，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她：“你在质疑陛下的命令？还是……你想违抗？”

魅影被他看得魂火一颤，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不敢再说。

厄骨又看向那名受伤的魔将：“卡隆，带你的人去稳定东区防线，有叛军趁乱冲击。”

名叫卡隆的魔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头领命：“是！”他深深看了虞嫣一眼，带着不甘，转身离去。

厄骨这才重新看向虞嫣，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随我来。陛下……在等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虞嫣看着厄骨，大脑飞速运转。跟他去王座之间，无疑是深入虎穴。魔主状态未知，王座虎视眈眈，此去凶多吉少。但若不去，立刻就会与厄骨以及他代表的魔主势力彻底撕破脸，在这混乱的堡垒中，她同样寸步难行。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魔主此刻究竟如何？灵魂链接那端的混乱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变得更加深沉难测。

“带路吧。”虞嫣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平静。她收敛了周身的气息，手腕上的藤蔓也重新缠绕回去，变得毫不起眼。

厄骨点了点头，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堡垒最深处的方向走去。

虞嫣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通道两旁一片狼藉的景象和零星仍在发生的战斗，心中警惕提到了最高。魅影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钉在她的背影上，但她并未再出手。

越靠近王座之间，空气中的魔气就越发粘稠、狂暴，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与死寂。沿途遇到的魔族士兵无不带伤，看向王座之间的方向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扇巨大的、雕刻着恶魔头颅的暗红色金属门前。

门扉紧闭，但门板上布满了新的、狰狞的爪痕和撞击凹陷，门缝中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压抑的喘息声。

厄骨在门前停下，沉声道：“陛下，虞嫣带到。”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个极其沙哑、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让她……进来。”

是魔主沈妄的声音！他果然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

厄骨用力推开了沉重的门扉。

门内的景象，让虞嫣瞳孔骤缩。

王座之间已不复往日威严，如同被飓风洗礼过。墙壁崩塌，地面龟裂，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和尚未干涸的暗金色血液（属于魔主）。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座骸骨与荆棘构成的王座——

它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粗壮的、流淌着暗红光芒的荆棘从王座中疯狂伸出，如同触手般，紧紧缠绕在端坐于其上的魔主沈妄身上！荆棘的尖刺深深扎入他的皮肉，甚至骨骼，不断汲取着他的力量和生机！

魔主沈妄低垂着头，红发凌乱，那身玄色劲装破损不堪，露出下面被荆棘勒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顺着荆棘流淌，被王座吸收。他的气息极其微弱，却又带着一种濒死凶兽般的危险与暴戾。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虞嫣对上了一双几乎完全被赤红色淹没的金瞳！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桀骜与冰冷，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挣扎，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你……来了……”他看着她，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缠绕在他身上的荆棘仿佛感应到了虞嫣的到来，蠕动得更加剧烈，散发出更加贪婪的气息。

魔主沈妄死死盯着虞嫣，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或许是后悔？他猛地抬起一只被荆棘缠绕、兀自滴着血的手，指向虞嫣，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如同诅咒般的低吼：

“帮本尊……毁了它……否则……我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