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抉择之路（2/2）

虞嫣紧守心神，归墟源炁在识海中化作无形的漩涡，并非对抗，而是引导、梳理、吸收着这些信息。她自身的归墟真意，与这纯粹的死寂知识相互印证、碰撞、融合。

她看到了“死寂”并非单纯的毁灭，它更是一种极致的“平衡”状态，是熵增的终点，是能量流动的停滞。而她的“归墟”，则是在承认这种终极平衡的基础上，探寻着那微乎其微的、从“绝对静止”中再次引动“变化”的可能性。

荆棘之种的生机，或许就是这种可能性的体现之一？

时间在阅读与感悟中飞速流逝。

虞嫣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幽深，那灰蒙蒙的归墟源炁中，属于“灭”与“静”的一面被极大地强化了，运转之间，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更加凝滞。她对寂灭本源的领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不知过了多久，那浩瀚的信息流终于被她初步梳理、吸收。《死寂之章》化作点点黑光，融入她的眉心，在她的灵魂中留下了一道永恒的烙印，可供她随时翻阅、参悟。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平静，仿佛映照着万古的虚空。她抬起手，归墟源炁在指尖凝聚，不再是简单的灰蒙蒙气流，而是化作了一丝极其细微、仿佛能令万物归于沉寂的“寂灭之线”。

这并非攻击，而是对死寂法则的一种高度凝聚的体现。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墨菲斯进入的那道黑暗之门。门扉依旧紧闭，但门后传来的混乱与暴戾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剧烈了。

墨菲斯的试炼，显然并不轻松。

虞嫣没有试图去干扰或者闯入。她走到殿堂中央，那王座烙印依旧静静地端坐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她对着王座躬身一礼，并非臣服，而是对留下这份知识与试炼的存在的敬意。

然后，她开始在这广阔的殿堂中缓缓行走，观察着那些支撑殿堂的黑色骨柱，感知着其上更加古老、更加隐晦的符文。结合《死寂之章》中的知识，她对这些符文有了新的理解。

这些骨柱，不仅仅是支撑，它们更像是一个庞大封印或者仪轨的一部分，而这座黑塔，很可能就是仪轨的核心，用于汇聚、镇压，或者……转化着什么。

王座上的烙印，或许是仪轨的控制器，也或许是……被镇压之物的看守？

就在她沉思之际——

“轰！！！”

墨菲斯进入的那道黑暗之门，猛地炸开！狂暴的、混合着荆棘生机与寂灭死气的能量从中宣泄而出！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中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骨柱上，正是墨菲斯！

他此刻的模样比之前更加凄惨，身上布满了被荆棘撕裂的伤口，伤口处一边流淌着黑暗的血液，一边又蠕动着试图生长的翠绿肉芽，气息紊乱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暴怒。

而他手中，紧紧抓着一截约尺许长、如同活蛇般疯狂扭动、尖刺毕露的翠绿色藤蔓——他成功了，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墨菲斯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殿堂中央的虞嫣，那目光中的贪婪与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把……你的印记……和知识……交出来！！”

他嘶吼着，不顾身上的伤势，强行催动刚刚压制下去的荆棘之种的力量，混合着自身残存的黑暗源力，化作一道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暗绿色洪流，如同择人而噬的毒龙，朝着虞嫣咆哮而来！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誓要将虞嫣的一切，都掠夺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