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契约的微光（1/2）

时间在伤痛与缓慢的恢复中，又过去了两日。

花店内的景象依旧破败，但一种近乎原始的生存秩序被艰难地建立起来。仙尊沈妄负责操作那台时好时坏的食物合成仪，产出勉强可以入口的流食，优先供给无法动弹的虞嫣，偶尔也会强迫伤势同样沉重的魔主和能量匮乏的皇帝摄入一些。魔主沈妄则凭借其相对最强的肉体恢复力，承担了诸如调整遮光布、清理小范围秽物等需要体力的琐事，尽管他每次都做得眉头紧锁、满脸不耐。星际皇帝沈妄的系统修复进度最为直观，虚拟光屏上的雪花干扰已基本消失，虽然功能远未恢复，但已能稳定提供基础的环境监测和那台食物合成仪的能源支持。

虞嫣的恢复虽然缓慢，但迹象逐渐明显。她已经能够靠着仙尊用废墟材料勉强垫高的靠垫，半坐起来。灵魂的剧痛化为持续不断的钝痛，如同背景噪音，虽然折磨，但已不再占据她全部的感知。她开始能更清晰地思考，观察着这三个与她命运紧密相连的男人。

他们依旧很少交谈。仙尊沉默地打坐、准备食物。魔主烦躁地履行着他认为的“职责”。皇帝专注于他无形的系统修复。但一种无形的张力，似乎在寂静中悄然改变。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金色的光芒洒满废墟。虞嫣半靠在垫子上，看着魔主沈妄正笨拙地用一块湿布擦拭着不远处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板。他动作僵硬，每一次弯腰都牵动着未愈的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固执地跟那块污渍较劲，仿佛那不是一块地板，而是某个需要征服的敌人。

仙尊沈妄结束了一轮吐纳，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魔主，又落在虞嫣身上，清冷的嗓音打破了寂静：“你的魂魄，裂痕依旧，但根基未毁。若有足够的温和魂力滋养，假以时日，或可复原。”

虞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黯淡下去。温和的魂力滋养？谈何容易。她自己无法做到，而眼前这三位……

魔主沈妄停下了擦拭的动作，直起身，金瞳看向仙尊，带着审视：“臭道士，你有办法？”

仙尊沈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星际皇帝沈妄：“陛下，你的数据库中，可有关于灵魂共生契约的记载？”

“灵魂共生契约？”虞嫣和魔主同时一怔。

星际皇帝沈妄面前的虚拟光屏立刻亮起，数据流快速滚动，片刻后，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检索到相关条目 1743 条。灵魂共生契约，高阶灵魂链接法术变种。建立后，契约方灵魂力量可缓慢流通，强者可滋养弱者，但存在灵魂同化、意志侵蚀等高风险。成功率受双方灵魂契合度、意志强度及外部条件影响，波动极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现有数据分析，若以仙尊的‘青帝长生炁’或魔主的‘不灭魔魂’本源为引，构建单向滋养契约，理论上可为虞嫣提供稳定的魂力修复环境。但施术者需持续消耗本源，且契约期间，双方灵魂联系加深，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情感及认知共鸣。”

单向滋养契约？持续消耗本源？情感共鸣？

魔主沈妄的眉头瞬间拧紧，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消耗本源，对于尚未恢复的他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而情感共鸣……他下意识地排斥这种不受控制的东西。

仙尊沈妄却似乎早已考虑过，他神色平静，看向魔主：“此为目前唯一可行之法。她的魂魄，等不了我们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