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锈巷亡命（1/2）

后厨并非生路，而是一个更大的、堆满腐烂食物残渣和锈蚀容器的杂乱空间。刺鼻的酸臭和霉味几乎令人窒息。虞嫣没有丝毫停留，凭借刚才冲进来时惊鸿一瞥的记忆，以及精神力在危急关头的极限延伸，她像一道影子般掠过倾倒的货架和凝固的油污，扑向对面墙壁上一扇半掩着的、通往外部管道的通风栅栏。

“砰！”

她合身撞去，本就锈蚀严重的栅栏应声向外飞落，发出哐当巨响。虞嫣毫不停顿地鱼跃而出，落入一条更加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次级管道中。冰冷、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空气涌入肺部，稍微驱散了些许后厨的污浊。

几乎在她身影没入管道黑暗的下一秒，数道凌厉的黑色能量刃便斩在了她刚才通过的侧门和墙壁上，将金属门板撕裂，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灼痕。

“分头追！她受了伤，跑不远！”为首黑袍人冰冷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带着一丝被蝼蚁逃脱的愠怒。

虞嫣咬紧牙关，不顾肩膀火辣辣的疼痛和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源炁的滞涩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她在错综复杂、如同巨型生物血管般的管道网络中疾驰，脚步声在空寂的金属管道中被放大，传出老远。

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触须，感知着前方每一个岔路口，倾听着身后和侧方任何细微的动静。她能清晰地“看到”追兵分成了三股，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试图将她堵死在这迷宫里。

他们的配合默契，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也远超虞嫣。好几次，她刚刚从一个岔路拐过，就听到另一条相邻管道传来快速逼近的脚步声。

不能这样下去！被动逃窜，迟早会被合围。

虞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双手快速结印，体内所剩不多的“生灭源炁”被疯狂压榨，凝聚于指尖。她不是要攻击，而是要——制造混乱！

“源炁拟态·多头蛇蜥气息！”

她低喝一声，将一股模拟自记忆中某种强大巢穴魔物（正是在之前跋涉中远远感知到并避开的）的狂暴、混乱的气息波动，混合着一丝精纯的“生灭源炁”作为引信，猛地注入头顶上方一条粗大的主输送管道壁！

“嗡——”

管道轻微震颤，那股模拟出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狂暴气息，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沿着金属管道迅速向四周扩散！

锈蚀巢穴是活的，这里的原生魔物对领地和挑衅极为敏感！

做完这一切，虞嫣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不敢有丝毫耽搁，选择了三条路中能量残留最微弱、看似最危险的一条——一条向下倾斜、布满黏滑冷凝物、散发着淡淡腐臭的管道，毫不犹豫地滑了进去。

就在她身影消失后不到三息。

“嗖！嗖！”

两名黑袍人几乎同时从另外两个路口冲出，汇聚于此。他们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突然出现的、强横而充满敌意的魔物气息，动作不由得一滞。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锈蚀多头蛇’的气息？”一名黑袍人惊疑不定地看向震动传来的主管道方向。

“是陷阱！她在引怪！”另一人立刻反应过来，语气阴沉。

为首的黑袍人也瞬间赶到，他感知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虞嫣的微弱气息和那明显的魔物躁动，兜帽下的脸色难看至极。

“狡猾的老鼠！”他冷哼一声，“不管那畜生！优先目标！她刚离开不久，追！”

他指向虞嫣逃离的那条向下管道，刚要下令追击——

“吼——！！！”

一声充满暴怒的、仿佛无数金属片摩擦的嘶吼，从主输送管道的深处猛地传来！紧接着，是沉重而快速的爬行声，以及管道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显然，虞嫣的“礼物”生效了，而且效果出奇的好，直接激怒了这片区域的某个大家伙！

“该死！”为首黑袍人骂了一句，当机立断，“老三，老四，拦住那东西！老二，跟我继续追！”

两名黑袍人立刻领命，转身面向主管道方向，身上幽暗能量涌动，严阵以待。而为首黑袍人和另一名被称为“老二”的手下，则毫不犹豫地冲入了虞嫣选择的向下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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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嫣在滑落的过程中，已经听到了上方传来的魔物怒吼和隐约的能量碰撞声。她心中稍定，知道自己的策略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但远远不够。

这条向下管道极长，内部湿滑阴暗，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黏糊糊的未知菌毯和锈垢。滑行了足足一分多钟，眼前才豁然开朗，她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污水处理中心，脚下是没及脚踝的、散发着恶臭的漆黑积水，水面漂浮着油污和各种难以名状的垃圾。巨大的沉淀池、断裂的梯子和纵横交错的粗大管道构成了复杂的地形。空间顶部很高，垂落着许多锈蚀的金属链条和破损的灯罩，仅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极高处的裂缝透下，勉强照亮这片巨大的地下沼泽。

死寂，空旷。只有水滴从高处落下的嘀嗒声，以及虞嫣自己压抑的喘息和涉水而行的哗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