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悼亡星舰·锈火归途(2/2)

【“星烬之心”防御协议激活…熵烬残留活性提升…修复进度受阻!】

医疗舱内,悬浮在力场中的陆璃身体猛地一颤!覆盖在心口的星辉能量膜剧烈波动,其下那些如同黑色荆棘的熵烬残痕如同被注入活力,瞬间变得活跃、狰狞,疯狂地冲击、侵蚀着新生的星辉组织!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紧咬的唇边渗出一点暗金色的血丝!包裹着她的守护星辉,本能地变得炽烈,对抗着那股源自远方的、冰冷的同源吸引!

无咎的目光在锈心逼近的信号和陆璃痛苦的监测数据间快速切换。虚渊数据流在他周身高速奔涌、计算。

【变量介入:锈心…】

【关联性:目标个体“钥匙”熵烬残留共鸣…目标物品断界刃残骸…】

【风险:锈心获得残骸可能激活未知变量(如重铸断界刃?);共鸣牵引加剧目标个体“钥匙”体内污染反噬…】

【干预方案计算…最优解:转移断界刃残骸坐标;隔离目标个体“钥匙”共鸣;代价:时空债务+37年…】

冰冷的逻辑瞬间得出最优解。无咎没有丝毫犹豫。他并指如刀,指尖再次凝聚起那道流淌着血色沙漏幻影的银灰色光刃——时空债务之刃!

这一次,他并未直接切割空间,而是将光刃猛地刺入舰桥主控台!光刃化作无数细小的、带着血光的虚渊符文,瞬间注入星舰的导航系统!

“指令:虚渊迁跃。”

“目标:断界刃残骸坐标点。”

“执行:坐标扰动…强制偏移!”

“债务…确认承担…”

整艘“归寂者号”星舰猛地一震!舰体外层流淌的虚渊光芒瞬间变得刺目!一道巨大的、边缘带着明显血痕的银灰色空间裂痕在舰船前方凭空展开!星舰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入裂痕之中!

腐铁荒原的时空结构被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暗红熵烬装甲的金属铁拳狠狠砸开!锈心那庞大狰狞的身影,裹挟着数百名狂热的熵烬教徒,如同毁灭的洪流,冲入了这片遗弃残骸的虚无地带!

然而,眼前只有一片被强行扰动、尚未平复的时空乱流。断界刃残骸的坐标…消失了!只留下星舰迁跃时残留的、带着血腥味的虚渊能量波动。

“吼——!!!” 锈心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咆哮!胸腔的烬核熔炉如同暴怒的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暗红的能量流失控般从装甲缝隙中喷涌而出!他巨大的链锯巨刃疯狂挥舞,将周围尚未平复的时空乱流切割得支离破碎!搜寻!必须找到!那同源的碎片…是熔炉进化…的关键!

“母亲…指引…不会…错…” 冰冷的电子音从面甲下挤出,充满了被愚弄的暴怒。他熔炉核心的感知疯狂扫描着,最终,死死锁定了星舰迁跃残留的、指向某个未知虚渊坐标的血腥轨迹!

“追!” 不容置疑的指令下达。熵烬教派的钢铁洪流,在暴怒的锈心带领下,如同追逐血腥味的疯狗,一头撞入尚未闭合的时空乱流,沿着那带血的虚渊轨迹,展开了不死不休的追击!

虚渊迁跃通道·血色航迹

“归寂者号”在由虚渊能量和时空债务构成的特殊通道中高速航行。舰体剧烈颠簸,通道两侧的银灰色“壁障”上,无数细小的血色沙漏幻影如同附骨之疽般浮现、破碎,每一个沙漏的破碎,都代表着无咎承担的时空债务又沉重了一分。

舰桥内,医疗舱的警报声已被隔离。陆璃在星舰强行迁跃的颠簸中依旧沉眠,但心口的星辉能量膜已重新稳定,熵烬残痕的活性在远离锈心后逐渐平复,只是修复进度条暂时停滞。

无咎静立主控台前。灰白兜帽下的阴影,此刻正微微波动着。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手背的皮肤下,复杂的虚渊灵枢回路中,几道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痕正悄然浮现、蔓延!裂痕所过之处,原本稳定的银灰色回路变得明灭不定,甚至偶尔迸出几点细小的暗红电火花!

【时空债务反噬…具现化…】

【灵枢回路…熵增异常…稳定性下降:12%…】

【警告…持续累积…将导致…虚渊掌控力…永久性衰退…】

冰冷的警报在核心响起。无咎的目光扫过手背的暗红裂痕,毫无情绪波动。他调出星舰后方监视画面:一片混乱的时空乱流中,数百个散发着强烈熵烬波动的猩红信号源,正如同跗骨之蛆般,沿着星舰迁跃留下的、带着血腥轨迹的虚渊航迹,穷追不舍!为首的那个信号,如同暗红的恒星,正是暴怒的锈心!

【追击单位…熵烬教派…锁定本舰航迹…】

【预计接触时间:3标准时…】

【规避方案计算…成功率:低于40%…(受债务航迹牵引)…】

最优解的代价已经显现。无咎沉默了片刻。他调出另一幅画面:星舰内部,一个被绝对虚渊能量封锁的静滞腔。腔内,陆湮那残破不堪、仅存微弱生命烙印的躯体,如同被封存在冰棺中的古老化石,在绝对静止中沉眠。

无咎的目光在陆湮的静滞腔和身后紧追不舍的熵烬洪流之间停留了一瞬。灰白兜帽下的阴影深处,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他在计算,在权衡,在冰冷的逻辑中寻找着…破局的“弃子”。

熵烬裂渊核心·葬星者号主控王庭

这里已非冰冷的星舰残骸,而是一座由蠕动暗金血肉、流淌的熵烬熔岩和扭曲的星垣金属构成的、活生生的地狱殿堂!巨大的神经节管道如同搏动的血管,在穹顶和墙壁上蜿蜒,输送着粘稠的暗红能量。殿堂中心,那颗“熵烬之种·初代体”已彻底苏醒,它不再是一个种子,而是一颗缓缓搏动、如同微型暗红太阳般的恐怖核心!每一次搏动,都引动整个葬星者号震颤,向外喷吐出更加狂暴的熵烬洪流。

时蝉夫人慵懒地斜倚在王座之上。这王座由无数扭曲挣扎的修士骸骨与凝固的时光流构成,悬浮在暗红核心之前。她闭着双眼,仿佛在聆听灭世核心的搏动,感受着现世境亿万生灵在熵烬迷雾中哀嚎、异化、化为养料的“美妙乐章”。

突然,她那双蕴藏着亿万时间线的眼眸缓缓睁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哦?一只迷途的…铁皮玩具…追着一缕…带血的…虚渊幽魂?” 她低语着,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幅画面在她面前流淌的时光流中浮现:正是“归寂者号”在血色航迹中逃窜,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锈心及熵烬教派洪流!

“真是…有趣…” 时蝉夫人的目光穿透时空,仿佛看到了星舰内重伤沉眠的陆璃,看到了静滞腔中陆湮的残躯,更看到了无咎手背上那悄然蔓延的暗红裂痕。“…虚渊的旅者…你的债务…似乎…快要…到期了呢…”

“…而我的小钥匙…你心口那颗…悲伤的星星…似乎…引来了…不错的…清道夫…”

她指尖再次轻点。几只形态更加诡异、如同由无数细小时钟指针和暗影构成的“幽影蛭”在她身边凝聚。这些蛭虫散发着能融入空间阴影的波动。

“去吧…跟着…那群…铁罐头…”

“…在旅者…最狼狈…的时候…”

“…把‘钥匙’…和她的…星星…给我…带回来…” 冰冷的指令下达。“…至于…那个…破烂的播种者容器…就留给…铁皮玩具…当…点心吧…”

幽影蛭无声地融入王庭的阴影,消失不见。

时蝉夫人重新倚回骸骨王座,目光再次投向那灭世的暗红核心,仿佛已经看到无咎的星舰被锈心撕裂,陆璃被幽影蛭捕获,陆湮的残躯被熵烬熔炉吞噬…而她,只需坐收渔利。

“挣扎吧…逃亡吧…在绝望的终局前…上演…最后…的…戏剧…” 她红唇轻启,无声地宣告着终幕的临近。